周驰扣扣头，环顾四周：“我算完成了，谁还没来？何雯雯。”
“我最后。”何雯雯说。
“那莫晓、薇薇姐、曾姐、赵叔......”
“我不来。”赵宏伟直接拒绝：“年纪大了，搞不来这些。”
“赵叔，每人一个！”
“哎呀，时间到了，该我值守。”赵宏伟站起来，溜了出去：“别让老张等久了，该我去了。”
他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看满桌子碗筷和残羹，又看了看围坐在一起的人。
“你们闹。”他说，声音不大：“我守着。”
然后出了门。
张薇薇站起来：“说好的，每人必须有一个节目。没准备的，现在想。”
众人面面相觑。
曾萌背诵了一段《希波克拉底誓言》，医学的，庄严的，与气氛不符但没人介意。
赵越起来表演了他说的翻跟头，确实能连翻很多个。
莫晓背了一首短诗，是她自己写的。
张薇薇唱了一首《朋友》，同样跑调，不过比李申好得多。
何雯雯最后一个。
她站起来，走到大厅中间。
“我不唱歌。”她说。
“那干什么？”赵越问。
“射箭。”
她从墙角拿起弩，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冷得人一缩。
三十米外，赵溪之前画的靶子还立在那里。月光下看不清靶心，但轮廓依稀可见。
何雯雯端起弩，没有犹豫，扣扳机。
“夺——”
弩箭飞出，“笃”的一声，钉在靶子上。
她放下弩，转过身。
“新年快乐。”何雯雯说，强做平静，控制着面无表情，然后坐回座位。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赵越第一个拍手：“好！比李哥唱歌强！”
“又把我拉出来鞭尸。”李申摇摇头，已经放弃了辩解。
莫骁开始把厨房里煮好的饺子端了上来，除了回来的张明多吃了几个，其余人都是浅尝了一下。
“怎么，这我活的馅不好吃？”莫骁有点心慌。
“今天好吃的太多，前面吃撑了。”赵越拍了拍肚子。
接着众人又说张明之前不在，让他表演节目。
张明不含糊，一段报菜名的贯口，从“我请您吃，蒸羊羔、蒸熊掌......一直到外加腌苤蓝丝儿”一气呵成。
大家已经是吃的饱饱的，都还是忍不住咽了口水。
“多亏是现在听到，要是前两个月听着一段，不敢想象。”赵越打趣着。
夜越来越深，灯火越来越暖。
菜还在桌上，火还在盆里，歌还在耳边，人还在身边。
大家一起将碗筷收拾，张薇薇和莫晓去洗碗，周驰和赵越擦桌子，李申把剩菜分类装好。能留的放冰柜，不能留的明天早上热了吃。他们的奢侈也只限这一顿。
守岁开始了。
老王站起来，揉了揉膝盖，打了个哈欠：“老了老了，我先去睡了，年纪大了，熬不了夜。”
“老王叔，守岁呢。”赵越说。
“你们守。我守到现在就算守了。”老王摆手，朝三楼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晚上饿了，腊肉和香肠还可以吃。”
张明也跟着起身：“我也去歇会儿，有事喊我。”说完跟着老王也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