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史立涛指着路边一栋六层居民楼：“一楼底商那个洗衣店，我上次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门没锁，里面应该是没有行尸。洗衣店不会有吃的，但可能有洗衣用品，成衣这一类的，不知道你们要不要。”
李申看了他一眼：“你没进去过？”
“没有。对我个人没有价值，我不会进入，是没必要的危险。”史立涛老实说：“但从外面能看到门没锁、里面没有动静，这些信息我是确定的。至于是不是真的没行尸......我不能百分之百保证。”
“赵越、周驰，你们进去看看。”李申做了决定：“我和史立涛在外面等着。”
赵越和周驰端着枪进去，五分钟后出来。
“洗衣液，六瓶。还有一些空瓶子可以回收。”赵越把东西搬上三轮车：“里面确实没有行尸。他说得对。”
“那边。”史立涛指着前面一处小门面：“这个是烟酒店，门是关着的，进深不大，锁是那种老式的弹簧锁，用斧头砸一下就能开。上次我经过的时候听了半天，很安静。外面的灰尘很完好，不像是被搜索过，里面东西估计都还在。”
李申犹豫了一下。烟酒不是优先物资，但高度酒的作用很多。
“去看看。”
门确实是一砸就开的那种老式挂锁。赵越从车斗取出撬棍，两下就让锁扣断裂，声响也不大。
三人进去，烟酒店很完好，货架上的香烟都还在，酒也有不少，摆出来的大部分是低端白酒。
李申只让拿了几条烟和三箱度数高的白酒，其他的不管。
“烟老王需要，还可以当货币用。”他解释：“高度酒可以消毒、可以做燃料、可以交易。低度数的没必要带，占地方。”
史立涛在旁边听着，默默记下这个判断逻辑。
接着是楼上的居民房，史立涛标注“搜过，但可能有遗漏，三楼以上没去过”。
大家绕到后面单元楼洞。
旁边是垃圾堆，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我上次刚到三楼。”史立涛压低声音：“听到有动静，就立马撤退了。不确定是行尸还是什么。”
“这次周驰你守车。赵越，跟我上。史立涛，你走中间，指路。”李申分配任务，同时调整了一下呼吸。
老式的楼梯间是那种半敞开式的，光线很好。
史立涛握着长矛，手心有点出汗，带着紧张。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能听到楼上偶尔传来的细微响动。
三楼。
李申示意停下，侧耳倾听。左边住户的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右边的门关着，门缝下没有血迹，但有灰尘堆积，说明很久没开过。
“左边我上次搜过。”史立涛用气声说：“一些旧衣服，没食物。右边没进去。”
李申点头，赵越上前，依旧是用撬棍。这种老式木门上的弹子锁，稍一用力，咔哒一声就能开。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闷臭扑面而来。
客厅里，茶几上摆着几个碗，里面空空的，筷子还搭在碗边，有半瓶酒还剩着，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有人住过，近期。”李申看着灰尘的程度判断，枪口扫过每个角落。
推开卧室的房门。
他们遇到了史立涛标注的“动静”来源。
在屋中间吊扇上，有一具上吊的尸体。从腐烂上看，应该死了不久。
大概是灾变后终于忍受不住，自我了断了。卧室里窗户没关，只要吹风，尸体就会晃着撞到柜子，发出声响。
“不是行尸。”史立涛微微有点难受：“我上次就是被这个吓跑的。”
“谨慎不是坏事。”李申退出房间：“但下次确认清楚，情报要准。”
地图结合史立涛的介绍，就像一个精确的导航系统，告诉他们哪栋楼值得进、哪栋楼不用浪费时间、哪条路能通车、哪个入口要小心。
让李申他们一行的搜索变得容易了很多。
跟着就到了李申这次行动设立的重要目标点“惠民超市”。
史立涛的标注是“有行尸，应该有存余，上周”。
这个小超市的位置在一条背街上，门面中等，夹在一家理发店和一家房产中介之间。
从外面看，玻璃门已经碎裂，但货架还在，货物散落一地，像是被多次翻捡过。
“你怎么判断还有货？”李申有着疑问，这种一看就被搜过的店铺，他们平时不大会再进入。
“我上次没进去。”史立涛说着他的判断。“就在门口看了一眼。晃眼看到一个行尸在货架后面，但里面太黑，看不清里面还有没有。”
“这种背街，还存在行尸的地方，一般都会有余货。一是因为如果要安心搜索，必然会先清理行尸。有行尸不是清理不彻底，就是搜索过程中引来了行尸，两种情况都不能在里面搜干净。”
“二是这一类的超市都会有后仓。很多人只搜货架，不翻仓库，有时候会漏掉。”
李申肯定了史立涛的看法，开始观察地形。
超市有两个门，正门朝街，后门通向小巷。
货架呈U型排列，中间是收银台，深处应该是史立涛说的仓库。如果行尸在货架区，从正门进容易被堵，从后门绕可能更安全。
“周驰、赵越走后门进，史立涛跟我从翻窗。”
侧窗是卫生间的气窗，很小，但能钻过去。李申先托他上去，然后自己翻入。
卫生间里弥漫着恶臭，马桶早已干涸，地上有粪便，说明近期有人来过，而且不讲卫生。
他们穿过卫生间，进入卖场。
货架间的通道狭窄，地上散落着包装袋、碎玻璃、干涸的血迹。李申的枪口指向前方，史立涛握着长矛跟在后面，心跳如鼓。
“左边，第三排货架。”史立涛用气声说：“有动静。”
李申点头，缓步靠近。货架后面，一只行尸背对着他们，正在啃食地上的什么东西。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腐烂的肉。
它穿着超市的蓝色工作服，背后印着“惠民”两个字。
李申看了看四周，示意史立涛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