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两个人，他们在里面待了没多久就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
“有两种鞋底的花纹，就至少是两个人。这脚印很清晰，没有重叠，说明他们进来，站了一会儿，出去，没有多余的走动。”
何雯雯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
在过一栋居民楼时，史立涛会突然说：“有人近期住过。晾衣杆上有件外套，是干的，但颜色新鲜，不像晒了很久。而且阳台角落，有个矿泉水瓶，瓶盖是拧开的，里面的水还剩三分之一。”
他会根据超市门口散落的包装袋种类，判断“这里被搜过，但搜的是食物区，日用品区可能还有遗漏”，结果真的找到了两箱未开封的卫生巾和牙膏。
史立涛在队伍里的位置，迅速从“观察期”变成了“不可替代”。
他自己也很争气，在第一次李申对他考验击杀行尸后，提出了一些改进。他就一直有刻苦练习。
他没有蛮力，高高瘦瘦的，加上之前饱一顿饿一顿，身体算不上强壮。但他会用脑子。
遇到行尸不硬冲，绕后、偷袭、卡位、借力刺击，动作干净利落。
长矛在他手里越用越顺，刺、挑、拨、撤，一套下来行云流水，对付落单行尸几乎一击必杀，连李申都挑不出毛病。
这天清晨，李申再次喊史立涛一起外出。
“今天一起出去。”
史立涛放下手里的馒头，擦了擦嘴：“去哪？”
“城西。”李申说：“往中心走一点。之前的路我们走过，你没来过。你多看看，补一下地图。”
史立涛点了点头，站起来：“那片我确实没怎么去过，就知道几条主干道。”
“今天你跟着我。”李申说：“何雯雯和周驰也去，四个人。”
史立涛听到“四个人”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李申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今天回来之后，明天开始你需要练枪了。”
史立涛愣住了，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
“练枪。”李申说：“冷兵器掌握了，也该练练更高效的。”
史立涛一瞬僵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没说出来。
然后狂喜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他死死捏着馒头，白馒头被越捏越小。
这是肯定。
正式的，不可替代的肯定。他一直都在等这一天，正式成为植物园的一员。
“真......真的？”他的声音在抖。
“假的。”赵越在旁边笑出了声：“李哥说话，什么时候给你假过？”
“我......谢谢李哥。”
“别谢,只是一个武器而已。”李申没想他他的肯定对新人这么重要:“但是枪不是给你玩的。打不准，一样没用。”
“我会练。”史立涛头点得想小鸡啄米：“一定练好。”
“吃完了就走吧。”李申背上枪：“我去检查装备。”
两辆电动三轮车驶到西门。这里赵宏伟和赵越正在平地、挖坑准备新起墙墩为栅栏门做准备。
打过招呼，四人就开车远去。
李申开一辆，何雯雯坐在车斗里，端着枪。周驰开另一辆，史立涛坐在他的车斗里，怀里抱着长矛。
今天的路线是往城西，穿过他们之前走过几次的区域，往中心方向再深入一点。那片区域李申他们去过，但走得不多，因为行尸密度高，不值得冒险。
现在装备的升级，可以试一试。
三轮车驶过熟悉的城郊，进入城西边缘。
这里的建筑密度明显增加，五六层的楼房连成一片。灾变前是居民区，现在是行尸的迷宫。
“这一片之前行尸挺多的。”何雯雯端着枪，目光扫过街角：“怎么今天看着没几只？”
史立涛直起身，仔细观察。
确实，街道上很空旷。偶尔看到一两只行尸，远远地就绕过去了。
阳光照在废弃的店铺招牌上，影子斑驳地落在地上，安静得不太真实。
“行尸的变化太大了。”史立涛在后面那辆车上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它们不是固定不动的。有时候聚集在一起，有时候分散开。风向、温度、声音、光线，都会影响它们的活动。”
“所以我地图上的信息必须标时间。稍久一点，信息就会不准确。”
“那你这地图，岂不是要不断更新？”周驰回头问。
“对。”史立涛认真的说：“有时候只隔了一天，情况就完全变了。”
他指了指路边的一条小巷：“比如这条巷子，三天前我走过，里面有三只行尸，靠墙站着不动。今天可能还在，可能走了，可能多了几只。我不能说‘这里有三只’，只能说‘三天前这里有三只’。地图只是参考，眼睛才是真的。”
李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三轮车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下来。
每次出行，食物都是第一要务。除此之外，就有一些其他的目标。今天的主要目标之一就是找药品。
“曾姐开了一个清单。我们的库存都在不断过期，有很多都需要补充。”何雯雯说：“退烧类、抗生素类、外伤处理类、消化系统类，这四类最缺。其他的比如降压药、降糖药，暂时没有人需要，但以后不好说。老王血压偏高，张叔血糖临界，赵叔腰椎间盘的问题可能需要止痛药。”
“退烧药最急。”李申说：“可可和小石头年纪小，发烧的风险高。大人发烧还能扛，小孩不行。”
“问题是，就算找到了，保质期也越来越近。”何雯雯说：“我们从外面找的药，都是灾变前生产的，就算最新的日期，也已经过半年。保质期一到，就不能用了。”
“如果药品慢慢都失效了怎么办？”史立涛问出了大家心里都想过的问题。
周驰是医学生，这个问题他最有发言权。
他调整了一下背上的枪，声音低沉：“其实......很多药品过期后，有效成分还在，只是效果开始变差。比如阿司匹林，过期两年可能还有80%的药效。有一些短时间过期的一般也能用，就是剂量要调整。”
“但像四环素这种抗生素，过期之后可能会产生有害降解产物，就不能用了。还有剂型。片剂和胶囊比较稳定，过期后变化慢，液体的就不行。糖浆、注射液，过期后可能变质、沉淀、细菌污染，绝对不能用。”
“所以固体优先找，液体尽量不找。”李申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