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抬起头，目光又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龙文岩身上：“怎么样？有什么意见？”
“我没意见。”龙文岩摇摇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老宋终于再次开口了：“需要我们怎么做？”
“这就是分工合作了。”李申比出四根手指，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分工分成四个小队：火力、诱饵、近战控场、机动接应。”
“火力组，我、何雯雯、周驰，我们三个人负责主要输出，用枪解决被引出来的行尸。”
一直安静听着的龙文岩出了声：“火力组就是远程吧，我们的林荻可以加入，就是用弩的那个女孩子。”
说完，他指了指后面扎着马尾、端着弩的女孩。
叫林荻的女孩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李申看了一眼林荻：“你准头怎么样？”
林荻声音不大，但不怯：“三十米，行尸头部，十中八九。”
“你的弩的声音如何？射速呢？”
“声音小。”林荻说：“击发的声音大概跟人咳嗽差不多。但装填慢，打一发最快要六到八秒。”
“行吧，你跟我们火力组，负责点射落单的、突然冒出来的那种。”李申安排。
林荻没再说，点了一下头。
“那就是我们四个负责主输出。保持在三十米距离上解决行尸，不让它们靠近。大家要配合好，射击频率要控制，避免同时卡壳或者同时换弹，形成火力真空。”
“然后就是诱饵组，我们的火力位在进停车场下坡那个位置，那里光线好，又是从上往下射击，有优势。诱饵组负责把停车场里的行尸从里面引到我们的射击位。”
“声音要可控，不能太大，能引一两只就绝不引一群，情愿慢一点也不要给自己制造危险。引完之后立刻退到我们后面，留出射界。龙文岩，这一块你挑两个动作利索的，这责任很重。”
龙文岩没有犹豫：“我带小陈和周姐。我们三人一组。”
他指的是那个穿灰色工装外套的年轻男人和那个烫卷发的女人。李申不了解他们，但相信龙文岩选人不是随便选的。
李申点了点头：“可以。”
“然后就是近战控场组。”李申再次竖起一根手指：“负责守在我们火力组前面。我们开枪的时候，注意力全在准星上，视野很窄。需要守住安全，让我们能安心输出。”
他看了一眼龙文岩，声音低了一点：“如果一时间出现的行尸过多，我们会射击远方的，近前的就需要近战顶上去。射击的人有压力和没压力，准头差很多。你们把前面顶住了，我们这边命中率能高不少。”
龙文岩听懂了，转头看了一眼自己人：“老宋、蒋昕、赵雪东、小孙，你们四个负责近战。老宋带。”
李申的目光移向老宋：“你们守在火力组前方，形成隔离线。行尸突破火力网的，你们负责按死。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确保火力组能安心输出，心无旁骛。”
老宋这次没犹豫，点了一下头。蒋昕把消防斧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很短，更像是一种“知道了”的表情。
那个笑起来很有亲切感的赵雪东把自己的防爆盾拍了拍，闷闷地响了一声。
“放心吧，一定守好你们。”
“最后是机动组，赵越带剩下的方晴和小王。”李申看了一眼赵越：“我们留一支枪不是为了节省，是哪边出问题能够马上补上去。”
赵越“嗯”了一声，没多说，龙文岩也表示理解。
分工说完了。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每个人都在消化自己的任务。
“还有条规矩。”他的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度，像在说一件没有什么商量余地的事情。
“整个行动中，不准怯战，如果我不说‘撤’，谁都不许撤。但我如果说‘撤’，谁都不许犹豫。”
“知道。我也说说我们的战斗规矩”龙文岩有意的说给李申听。
“第一，必须补刀。行尸被打倒之后，必须补刀确认，不能掉以轻心，增加被倒地行尸伤害的风险。”
“第二，不恋战。每个阶段的任务完成后立刻转入下一个阶段，不要在某个位置停留过久。停留时间越长，被围的概率越高。”
李申明白这大概率是龙文岩吃过亏才总结的经验。
“那我再加一条，场面失控，不管物资就在眼前，不管只差一步，立刻撤。”李申看着所有人，把一个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什么叫场面失控？”老宋问。
“什么叫失控？行尸数量突然暴增、通道被堵死、有人受伤倒地、行尸数量超过我们应对的力量，任何一种情况出现，不管当前任务完成没有，立刻按预定路线撤退。不留下来抢救物资，不回头捡装备，不逞英雄。活着回去，比什么都重要。”李申说：“物资没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就没了。”
老宋这次没再说什么。
龙文岩站在一旁，听着李申把所有的分工和规矩都讲完，没插一句话。等李申停下来，他开口了。
“撤退路线呢？”
“两条。”李申指着地图：“主路线原路返回，从停车场坡道出来。备用路线，如果停车场被堵了，从超市卖场的侧门出来，沿着商场外墙往西跑。”
“集合点。”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商场北侧那条夹道的尽头，就是我们刚才停车的地方。不管从哪个出口撤出来，都往那个方向汇合。”
“再给大家说一下手势。用于我们隔得远，无法大声喊话。”李申又看了一圈，确认每个人都在听，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前进，食指往前指。停止，握拳。撤退，手掌朝下往回挥。有行尸，两根手指指向行尸方向。数量，用手指比数字。”
“负一楼里面没亮光，我来说一下手电信号吧。”龙文岩想得更多，掏出手电比了几个动作：“快闪两下是‘有情况’，长亮不闪是‘停’，画圈是‘过来’，左右摆是‘撤退’。所有人都记住，进去之后几乎只能靠手电照明，互相有个照应。”
众人把这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好。”龙文岩转过头，又看向李申：“还有什么？”
“对讲机。”李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台对讲机，递给龙文岩：“频道三。你们诱饵组在前面引行尸的时候，可以用这个提前告诉我们来了几只、从哪个方向来。信息越早，我们准备越充分。”
龙文岩接过对讲机，笑了一下：“我们消防队也有对讲机，比你们这个好，防爆防水的，看着质量就不错。问题是没电，充不了。”
“以后说不定能用。”李申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