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快步穿过居民区,在翠堤春晓小区外的一个十字路口。碰到了接应的植物园几人。
“李哥,重要情报。”
“不急,我们上去一起说。”
上楼,到了天台,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两个人都喘着气,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的潮红。
“怎么样?”周驰在问。
刘大勇把看到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登记流程、红漆标记、托、小马认出吴顺、三天后的行动。吴顺在旁边补充细节,尤其是小马说的那些话,“大行动”、“核心成员”、“食物管够”、“三天”。
“三天后。”李申重复了一遍。
“是。”吴顺补充:“结合起来推断他们三天后要打粮库。”
天台上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李申,等着他的决定。
李申走到女儿墙旁边,看着体育馆的方向,新来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加入。
“我们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他转过身,看着众人:“现在,我们得决定怎么办。”
“这个事情大家抖发表自己的意见,讨论一下吧。”李申让除了侦察的人,都围过来。
天台上的讨论很激烈。尽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两天没怎么休息好,但眼神是清醒的。
“管还是不管?先把这个定了。”李申先开了口。
“管。”周驰第一个开口:“不管的话,城北打下粮库,实力大增。以后我们面对的就不是这几百人的城北了,那些粮能养活多少人?以后就是上千人,几千人的城北。”
“管不了的。”老宋摇头:“我们知道归知道,但就凭我们几个人,起不了作用。还不如利用这段时间,加固防御、储备弹药、扩大种植,为以后做准备。现在就把人投进去,不划算。”
“李哥不是经常说嘛‘我们先把自己变强再管别人’。”老宋说完,坐回防潮垫上。
“你这现在是零风险,但你没有想过以后。”周驰直接反驳:“万一城北成功了,拿到粮食,实力大增,我们怎么对抗?”
“而且看着别人去送死什么都不做......”周驰的声音低下去。
“他们成不成还两说呢?那么多行尸......”老宋内心真不认为能打下粮仓。
“一次不成,他们可以继续骗幸存者来送死,总会被他们找到办法。”何雯雯觉得不能靠等别人的失败。
“其实我觉得,幸存者之间又不是敌对,不死不休。”小孙开口了,他平时很少说话,但这次他忍不住了:“不过是争一个管理权或者自由权。有强力的领导我们当一个小百姓也没什么。灾变前大家不都是普通人吗?”
“你真这么想?”何雯雯看了他一眼:“把命运放在别人手里?”
“这个时代,把命运放在别人手里是最愚蠢的。”龙文岩一说话,大家都看向他:“城北的人今天让你吃饱,明天就可以让你去死。今天你是核心成员,明天你就是消耗品。权力不在自己手里,什么保证都是空话。”
“我就是不相信城北的管理者。”
“对,灾变前就当普通人,现在末世了,我们是幸存者就不能再当普通人了,不然不是白灾变了。”史立涛把老王最喜欢说的话改了一下。
“那就定下来,这件事我们要管,现在是怎么管?”李申定了基调。
“是啊,怎么管?”老宋顺着话在说:“我们十一个打不过城北,更打不过五千只行尸。就算把基地的人都调过来也不行。”
“不能直接打。”史立涛摇头:“我们可以用计,我玩三国这些策略游戏就喜欢提前降对手的忠诚。只要我们提前去警告,到城北外围,告诉那些正在往这里来的幸存者,城北是拿你们当炮灰。让他们自己离开。再告诉那些炮灰,他们会去送命,他们自己内部就要乱起来。”
“这些符合我们一贯的行事逻辑,救人但不把自己搭进去,不直接暴露。”
“有用吗?”赵雪东侧头想了想:“城北在发吃的,你在发警告。谁会信?走投无路的人,你告诉他前面是坑,他会信吗?他宁可赌一把。”
“但至少能让一部分人犹豫。”史立涛继续:“就算游戏里也不能让混乱一次成功,犹豫的人多了,城北的炮灰就少了。”
“如果被城北发现呢?信息能传多少?传多远?不可控。”赵雪东问:“我们在他们的地盘上散播消息,被发现就是开战。”
“是有风险。”李申点头。
“你们眼光怎么放在这里,我们可以直接截胡呀。”何雯雯给出意见:“比城北提前行动,自己拿下粮库。到时候粮食入库,物资极大丰富。又能打乱城北的计划,让他们白忙活。”
“不可能。”龙文岩直接否了:“五千只行尸,我们打不下来。就算打下来了,怎么守?城北的人到了发现粮库被占,必然强攻。粮食我们运不走,也守不住。”
“这个办法不现实。”李申说。
“还有一个办法。”史立涛继续提议:“坐山观虎斗,借力打力。看着他们攻打粮库,让城北和行尸互相消耗,我们在侧翼做有限介入。不救城北的人,但观察战局,在合适时机截断城北的撤退路线,或者抢夺部分粮食物资。”
“这样我们坐收渔利,不承担主要伤亡。城北被打残之后,即使拿到部分粮食也元气大伤,短期内无力扩张。”
“这个......”龙文岩沉吟了一下:“听起来好。但需要精确判断时机。过早介入暴露,过晚介入什么都捞不到。而且......”
他停了一下。
“我们能够看着成百上千人去死而不出手......”
“那些人是自愿去的。”史立涛声音很低:“他们自己选择参加的。”
“自愿?”何雯雯冷笑了一声:“他们知道是去送死吗?他们以为‘对付一点行尸’,不知道里面有几千只。这不是自愿,是被骗。”
“被骗的人也是人。”林荻小声说了一句。
李申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扫众人:“继续,有什么办法都说说。”
天台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