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何雯雯喊了一声，端起枪。
“别打！”李申制止她：“节省弹药，加速通过！”
三轮车加速，行尸追不上。但有行尸从侧面扑来，就需要前后车斗里的人，进行射击，清除中间“两头忙”周围的危险。
同时张大强还一边开一边用铲斗推开挡路的行尸，动作粗暴但有效。
“这家伙......”龙文岩看着：“既是麻烦，也是宝贝。”
在道路上，两头忙的优势也发挥了出来。
路上遇到一辆翻倒的面包车横在路中间，三轮车过不去，李申他们寻找矮一点的路沿，准备上人行道。但两头忙直接开上去，铲斗一推，“嘎吱”一声，面包车被推到了路边，路通了。
又遇到一堆建筑废墟堵路，碎石、砖块、水泥板堆了两米高。两头忙的铲斗插进去，一铲一铲地铲开，三分钟就清理出一条通道。
还有一处路面上散落着几十几辆废弃的共享单车，两头忙直接碾过去，轮胎把自行车压得嘎吱作响，碎片四溅。
“这车好使啊。”周驰在后面的三轮车上看着两头忙清障，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就是太吵了。”何雯雯在旁边，端着191步枪清理了三只被引擎声吸引过来的行尸：“噪音太大了，周围的行尸都能听到。”
“但效率高。”李申给予肯定：“遇到障碍物，以前我们要下车搬、用绳子拉、用撬棍撬，费半天劲。现在一铲子就解决了。”
“优缺点都很明显。”龙文岩推了推眼镜：“对植物园的建设来说，这台车的价值很大。”
“老赵和老王看到这台车会高兴的。”李申说：“他们一直想搞一台工程机械，挖地基、搬钢材、吊装设备，全靠人力太慢了。有了这台两头忙，很多工程都能加速。”
车队走走停停，不时就要清理行尸，遇到路障要停下来清障。但总体来说，比没有两头忙的时候快，因为不用绕路了，两头忙能直接清障，走直线。
下午四点左右，植物园的围墙出现在了视野里。
四米五高的钢结构复合墙体，在阳光下泛着灰色的金属光泽。
围墙顶上的通道和护栏，高出围墙的瞭望塔，监控摄像头的球形外壳在阳光下反射着光。铁门关着，有人在岗亭里值班。
张大强从驾驶室里探出头，看着植物园的围墙，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
“我操......”他喃喃自语：“你们这是......末世里的堡垒啊？”
“植物园。”李申说：“以后是你的家。如果你能通过考核期的话。”
张大强转过头，看着李申，脸上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和感激的表情。
“我一定能过。”他声音很坚定：“你让我干啥，我干啥。这地方......这地方比我梦里的还好。”
李申把三轮车停在铁门前，按了一下对讲机。
“开门。”
铁门拉开。
张大强驾驶两头忙驶进了植物园。柴油机的轰鸣声在院子里回荡，鸡鸭棚里的鸡被吓得咯咯乱叫，兔子在笼子里缩成一团。
老王从菜地里跑过来，看到那台黄色的庞然大物，愣了三秒。
“这是......挖掘机？”
“挖掘装载机。”张大强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摘下帽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两头忙。前面铲斗，后面挖臂。还可以换炮头这些，功能更多。”
老王围着两头忙转了两圈，用手摸了摸铲斗的钢板，又摸了摸挖臂的液压油缸。
“好东西。”他的眼睛亮了：“我们正愁没法快速挖沟渠呢。有了这玩意儿，南边那块地的灌溉渠，一天就能挖完。”
他抬起头，看着李申：“小李，这人......”
“张大强，前市政公司的工程机械驾驶员。”李申介绍：“想加入，我同意了。按照正常的考核期来，你带带他。”
“好！”老王一拍大腿，朝张大强伸出手：“我叫王全贵，你叫我老王就行。走，我先带你看看地方，然后给你安排住处。这机器停哪儿？得找个能加油的地方......”
张大强握住老王的手，用力摇了摇。
“有油。”他说：“我还带了桶，还能跑一阵子。我还能去废弃车里抽油、过滤、储存。这活儿我熟。”
两个人一边聊一边朝院子里走去，声音渐渐变小。
李申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台黄色的“两头忙”。
噪音大，耗油多，目标明显。但能推能挖，能清路障，能建工事。在末世里，这种机械就是生产力的倍增器。
“值。”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转身走进大门。
张薇薇从办公楼里迎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回来了？”她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伤亡：“情况怎么样？”
“复杂。”李申说：“进去说。把核心人员都叫上，给大家说说情况。”
不多时，大厅里就挤满了人。没有参与这次行动的植物园核心成员，在前面，那些去了城北的人也在后面落座。
没有多余的寒暄，李申叫史立涛把侦察期间画的地图、记录的数据全部摊在桌上，一条一条地念。
城北避难所。至少有骨干三百多人，四五十人可以持枪，还是现代化的自动步枪。有简易的围墙、有工事、有巡逻队、有登记点。
出兵攻打粮库，被五六千只行尸打退，死了不少人，特别是炮灰。粮库的行尸被惊动后往四周扩散，体育馆估计更危险了。
李申补充了城北之行的一些情况。从粮库的规模、行尸的数量，到城北避难所如何招募炮灰、如何用机枪压阵，驱使着那些手臂上涂着红漆的幸存者去填缺口，再到后来爆炸引发的尸群聚集。
“他们短期内打不下粮库，自己也伤了元气。”李申最后说：“但只要粮库还在，城北就不会死心。他们会继续招人，继续攒力气。”
“那我们怎么办？”没有参与行动的赵越最先问：“只要他们用引导行尸的办法，那粮仓是能够拿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