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申组织人手准备前往化工厂时，小雨正在对陆晨阳、方博、赵溪、林奕、莫晓几人进行培训。
他们学的是飞无人机。
无人机的重要性，已经在最近体现得淋漓尽致。
无人机侦察在前，省了大量人力。消防队防御战，无人机投弹打掉了城北的进攻。
所有人都真切体会到无人机的巨大价值。但整个植物园，真正能熟练操作无人机的，只有小雨、史立涛两个，陈宇算半个，现在还伤了。
李申在晨会上提了这件事。
“无人机现在是我们手里最重要的侦察和战术工具。不能只靠这两三个人。”他看向小雨：“你来带一批新的飞手。挑人，教他们飞。”
小雨站起来，点了一下头。她不再是那个躲在曾萌身后不敢说话的女孩了。她十八岁了，个子长高了一些，眼睛还是大大的，圆圆的，但眼神沉稳了很多。
“我想选几个人。”她说：“陆晨阳、方博、赵溪、林奕、莫晓。”
李申看了她一眼，马上理解了这小姑娘的选人。
陆晨阳管着工坊，往后给无人机做挂架、修配件。没有亲手操作飞一飞感受，就做不出更好的东西。方博是学习能力强，之前跟着史立涛搞监控系统，上手最快。赵溪管着警戒和射击，看画面的眼毒，学会了她就能把侦察和火力真正捏到一起。林奕开过直升机，有现成的底子。莫晓心细手巧。
“可以。人你选，怎么教，你说了算。”李申肯定：“注意分配大家的时间。”
训练地点选在植物园内部一片开阔的闲置晒谷场。避开大棚、板房，防止操控失误撞向建筑。
午后的阳光之下，晒谷场上摆开两台多旋翼无人机。
小雨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握着遥控器，神情认真，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一个成年人来要求。
“先记住基础规则。”小雨拿着遥控器给众人演示：“你们现在只能目视距离之内飞行，优先熟悉悬停、前后左右平移，不要一上来就追求飞高飞远。电量、风向是第一参考要务。我们能找到这些可用的无人机不容易，现在植物园没有人能进行破解，炸机就等于直接损失重要装备。”
小雨在空场上摆好障碍物，是当绕桩用的，又地上画了个十字。
“起降都在十字上。”她要求：“起飞前查三样，桨叶的完好，电池电压够不够，返航点标没标。”
接着她把遥控器递给大家看。
“这个电源键，短按看电量，长按2秒开启关闭。这边是挡位切换，你们就算平稳模式，其他的熟悉了以后再试。还有急停和返航按键......”
“这是左手杆，上下是油门，左右是偏航。右手杆，上下是俯仰，左右是横滚。看着简单，但四个方向联动的时候，手感最重要。”
“还有注意拿的姿势，这里是风口，帮助遥控器进行散热，使用的时候千万别挡住风口。”
小雨说了一大堆，大家才知道一个遥控器上有这么多功能。
“我说的多，其实简单，我示范一下。”小雨先飞了一遍，动作平稳，起飞、绕桩、悬停、降落，一气呵成。
“你们轮流试，先从简单的起飞和悬停开始。”
几个人轮流上手实操。
陆晨阳第一个。他学东西快，理论也强。他接过去遥控器就给大伙讲，四轴为什么不用尾桨，右边两片桨正转左边反转怎么抵消力矩，讲得像是在给小雨上课。
他是把“懂了”当成“会了”，一上手，就栽了。
起飞利索，一悬停就飘，机身往哪边歪，他就往哪边猛打杆，越打越歪，像新手学自行车把车把拧成麻花。
小雨只能亲手托着陆晨阳的手，慢慢练了一遍来找感觉。
赵溪的问题跟陆晨阳正相反。她操纵不毛，就是心太急。
无人机在她手里走得又平又快，可她总想往远处飞。
“你这样操作耗电。”小雨举给赵溪看：“落回来的时候剩百分之七，再远就麻烦了。”
赵溪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把遥控器递回去：“再来一遍。这次我盯着飞。”
她学东西向来是这样，有问题马上改。
方博胆子大，敢推摇杆，但是动作鲁莽，操控的飞行器忽上忽下，像喝醉一样，经常大幅度猛推操纵杆。
莫骁对电子设备上手快，只是对空中动态预判还差一截。
真正让所有人服气的，是林奕。
这个开过民用直升机的男人。
他把遥控器拿在手里，没有急着起飞。他先看了看无人机的姿态，又看了看风向，然后推油门，无人机平稳离地。悬停的时候几乎纹丝不动，绕桩的时候动作流畅，像飞过很多次。
“你以前飞过？”小雨好奇。
“没飞过无人机。”林奕手很稳：“和飞直升机原理差不多，就是三个轴的控制逻辑反过来。”
飞得好不奇怪，他飞得还省。别人一块电池飞十八分钟，他能飞到二十五分钟，落地电压还比别人的高。
小雨观察了很久才看明白了。
“杆量。”她说：“你们看林奕哥的杆，打得又小又提前。机身刚要歪，他已经补了一点点，等我们看见歪再修，杆量就得翻倍。杆量翻倍，电就得多吃。”
“直升机就是这么飞的。”林奕把遥控器递还给她，手上还缠着电工胶布：“那东西两手两脚全用上，总距、周期、尾桨，比这复杂十倍。这个就两根杆，等于把直升机拆得只剩一根周期变距。手上的活是通的，就是换了个轻的家伙。”
史立涛作为雨门大弟子，也来凑热闹，想评价一下，这些后进之辈。当时陈宇学飞无人机的时候就是这样，被史立涛好一阵评头论足。
看了林奕飞，嘴上说“还凑合”，转身自己去加练。史立涛如今有了对手，兴奋起来，像要打BOSS一样。
训练持续开展，理论课、电脑上的模拟器练习、室外实操轮换进行。
每个人的进步速度不同，但都在慢慢上手。
小雨每天记录每个人的飞行时长、操作次数、失误率。她做了一个表格，贴在大厅的墙上。
“以后谁飞得好，谁飞得不好，一目了然。”她对大家说：“飞好了才能单独执行侦察任务。”
即使是在这样的训练飞行里，方博也能撞上他的运气。
园里人都说方博自带“祥瑞”，出门总能撞上别人撞不见的东西。方博自己不喜欢祥瑞的称呼：“不是祥瑞，是锦鲤，是欧皇。”
“可惜认识你太晚了。”史立涛说：“以前认识你多好，让你帮我抽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