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白板前，画下7号楼的侧面轮廓：“我观察过，21楼是空置的，能看到并没有装修，没有住人。从21楼的阳台，可以沿排水管爬到22楼阳台。距离约莫一米，垂直高度三米，很简单，我可以做到。”
“阳台？”连不发表意见的老王都有些迟疑的开口：“那是22楼。爬上去？”
“我对自己的攀岩技术有信心。别看是22楼，其实就1楼的距离。把它想成是从1楼爬到2楼就可以。”赵溪信心十足。
“不行。”周驰也出声反对，声音还很大：“太危险了！那是22楼的高度，我才看了一个女孩从那坠落......不行。”
“带根保险绳就能控制风险。而且就那点难度，你是对我没信心吗？”赵溪目光笃定。
“万一阳台门锁了呢？万一被发现呢？”张明忍不住问：“阳台空间小，一旦被发现，连撤退的地方都没有。”
“不会。”赵溪语气坚定：“这种阳台滑门的锁很简单，撬起来很轻松，十秒都要不到。而且我会先观察，确认安全再动手。”
赵越也站起来：“姐，这个太冒险了。换我去！”
“你攀岩技术有我好吗？”赵溪看着他。
赵越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从15岁开始玩攀岩，户外徒手爬过十几米高的岩壁。”赵溪说，“有绳子，有保护，21楼到22楼就一层，三米多高，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赵越还要说什么，赵溪打断他：“我知道你们担心。但这是最好的办法。正面强攻，他有枪，有弩，有准备。我们不知道他会在哪个角落开枪，不知道他会先杀谁。但从阳台进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胜算最大。”
李申沉思片刻，看着赵溪：“你有把握吗？”
“有。”赵溪回答得很干脆：“只要进入阳台，我就能控制住客厅，然后从里面给你们打开大门。”
她看着赵宏伟的眼睛，声音放软：“你是知道我本事的。”
“我相信。”赵宏伟突然说。所有人都看向他，他声音低沉：“我闺女的本事，我知道。让她去。”
赵越走到姐姐身边，站定：“我跟你去。我在21楼给你打保护，万一有事，我能接应。”
周驰也站过去：“我也去。我力气大，拉绳没问题。”
“好。”李申不再犹豫，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那就定下来。赵溪负责突入阳台，赵越和周驰在21楼掩护。我和老王、赵叔在22楼正门外等待，一旦赵溪得手，我们立刻突入。张叔，你在楼下警戒，随时准备接应撤退。”
李申目光最后落在赵溪身上。看着赵溪，看着这个总是冷静、总是精准、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危险位置的女人。
“赵溪，你进入后，第一时间给我们开门。不要恋战，不要对抗，找到门，打开，撤。”他又补充道：“如果门打不开，或者被发现，立刻撤退。我们再用其他方案，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有问题吗？”
赵溪摇头：“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李申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大家准备，一会儿就出发。”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连星光都被厚重的云层遮蔽，非常适合大家行动。
一行人穿着深色衣物，脚步放得极轻，像几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潜入到锦绣花园小区。小区里一片死寂，白天被引来的行尸，因为声音关闭后，失去目标，大部分都散开了。只有少数的行尸偶尔发出的低沉嘶吼，在空旷的楼宇间回荡，更添几分诡异。
众人用弩箭悄无声息的干掉了几具游荡的丧尸，顺利抵达目标楼栋。
楼梯间里一片漆黑，一前一后两个手电打开，调到最弱的光线，照亮脚下的台阶。
赵溪打头，复合弓背在身后，手里握着撬棍，身姿轻盈，每一步都几乎没有声音。李申本来要把那把手枪交给她使用，被拒绝了。一是不会用，二是复合弓更趁手。
李申和周驰断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里紧紧攥着武器，金属部分都用布条缠紧，防止反光。撬棍、绳索、便携弩被妥善收好，避免发出碰撞声。
楼梯间的腐臭味还在，但已经被另一种紧张覆盖，他们知道，这一次不是侦察，是行动。
到了二十一楼，赵溪突然停下。她压低身子，指了指楼梯转角的上方。
那里多了一个东西。
白天他们侦察时还没有。那是一个红外感应探头，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有节奏地闪烁着。
“他新装的。”李申的声音压得极低：“看来他有防备了。”
“怎么办？”周驰问。
“绕过去。”李申打手势，“贴着墙走，别触发它。”
几人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绕过了感应器的扫描范围。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那个红点。
最后一个人过去的时候，赵越的衣服擦到墙角，发出轻微的“嘶啦”声。
所有人都僵住了。
警报没响。
周驰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21-4的房门没有锁，门虚掩着。三人闪身进去，来到阳台。
夜风吹过，带着深冬的寒意。赵溪站在栏杆边，往下看了一眼。在这个高度，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但她往上看的那个方向，22楼的阳台就在头顶。
她从背包里掏出绳索，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另一端交给赵越和周驰。周驰连忙系上自己腰间。
“我上去之后，你们把绳收紧。万一有事，我喊一声，你们就往下拉。”她的声音很稳，像是只是去爬个普通的岩壁。
赵越握着绳子，手指发紧：“姐......”
“没事。”赵溪拍了拍他的脸：“等着我。”
赵溪翻出栏杆，踩在外墙的排水管上。她做了个“等待”的手势，然后向上攀爬。
赵越和周驰守在阳台边，眼神紧紧盯着赵溪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李申、赵宏伟和老王则悄悄摸到22楼门口，贴着墙壁站定，大气不敢出，静静等待着赵溪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