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还有！”周驰提醒何雯雯，他每次射击一发都要拉动枪栓，比不得191的射速。
何雯雯掉转枪口，又把左面靠过来的行尸射倒。后面车上的枪声也跟着响起，林荻、赵雪东他们也开火了。
三轮车冲出了路口，但行尸还在追。更多的行尸从废墟中涌出来，被三轮车的声音吸引，跟在后面。
三轮车在碎石路上飞驰，赵雪东在最后一辆车上回头看：“大约三四百只，距离五十米。”
“跟紧我。”李申说。
刚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李申就对着对讲机喊：“陆晨阳，第二组。”
陆晨阳按下开关。
“轰！轰！轰！轰！”
爆炸从路口的四个方向同时升起。不是一声，是四声，间隔大约零点几秒。
冲击波从空地中央向四周扩散，把地面的杂草、碎石和尸块掀到半空中，形成一个暗色的蘑菇形状。
爆炸的气浪扩散开来，推倒了空地边缘的几棵枯树，周围商铺的所有玻璃门窗都成了碎片。驶离不远的三轮车都被震得晃动，险些翻车。
路口出现了四个坑，紧跟三轮车的行尸被掀翻，碎肢和血肉飞溅。有一些边缘的行尸只是被冲击波推倒，它们很快又爬起来，继续追。
跑了大约五百米，又有行尸从路边的建筑里冒出来，挡在前面的路上。
“前面也有。”何雯雯端着191，枪口朝前：“大约十只。”
“打。”
何雯雯开枪，“噗噗噗”消音器压制后的枪声，三只行尸倒地。赵雪东用猎枪补了两发，又倒了两只。李申找出空挡，没有减速，直接冲了过去。
“继续跑。”
这下后面的行尸追不上了，三轮车的速度比行尸快得多，越拉越远。但前面的行尸不断冒头，从路边的居民楼里、从巷子口、从废弃的车辆后面，一个一个地冒出来。
李申没有直接向南去，而去向东转了一下。刚过一个人行天桥，李申再次拿出对讲机：“我们过了，第三次，引爆，然后来追我们。”
几秒后
“轰！轰！”
两声巨响从身后传来，地面又震了一下。爆炸的冲击波和碎片扫过了追上来的行尸群，又倒了一大片。
关键是那人行天桥的桥墩被炸断了一根，高架的桥面塌下来，砸在行尸群中间。
混凝土碎块和钢筋把几十只行尸埋在下面，后面的行尸被挡住，只能从两侧绕行，速度大大减慢。
又跑了大约两公里，行尸终于追不上了。
路两侧的建筑变得稀疏，他们离开了城北的密集区，进入了城北外围的空旷地带。
李申减速，把车停在路边的一栋废弃商铺旁边。
“没问题吧？”李申扫了一眼。
“没有伤亡。”龙文岩回答：“大家都好着呢。”
“好。”李申点了点头。
他站在路边，朝北面看去。
“炮灰撤出去大概多少？”李申当时注意力不在这里。
“大约六七十人。”史立涛说：“可能更多，但分散了，我数不清。他们往西往南都有跑的，进了废墟，城北的人也没管。”
“五百人的炮灰，我们救了六七十人......”
“不止，还有之前劝说的。”老宋说：“不错了，这是他们的选择，我们尽了我们的力。”
“后来城北的人呢？”
“撤离了。”龙文岩指了指体育馆的方向：“爆炸一响，核心队伍就撤回去了，没有再靠近粮库。他们的损失也不小，至少死了二三十个核心成员，弹药消耗巨大。”
“这个粮库他们短时间是打不下来。”李申摇头：“行尸太多了。我们引爆之后，好几个方向的行尸都会被吸引过去，五千......远远不止了。城北就算倾巢出动，也拿不下。”
“而且粮库离城北太近。”龙文岩补充：“行尸被吸引到这里，城北的体育馆就在三公里外。它们扩散的时候，第一个遇到的就是体育馆。”
李申沉默了。
城北的计划一开始李申就预料到会失败，他太清楚尸潮的威力了。后来林奕也给他讲过使用这些武器会更大量吸引行尸。
他们没能拿下粮库，损失了大批炮灰和核心成员，弹药消耗巨大。更糟糕的是，行尸被吸引到了粮库周围，而粮库离城北太近，这些行尸随时可能向南扩散，威胁到体育馆的安全。
“他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老宋在旁边说。
“也砸了更多的人。”李申说：“行尸聚集在这里，对这一片的所有幸存者都是威胁。如果尸潮移动，也会威胁到包括植物园。”
“那怎么办？”
“老办法，回去继续强化自身。”李申觉得这话他说了无数遍。
他顿了一下，看向粮库的方向。
“城北短期内无力扩张了。但他们也不会消失。看他们这种做派，不会甘心失败。他们会想办法，会重新集结。这粮仓这么大的目标，只要知晓了都会惦记上的。”
“那李哥你呢？”周驰在问：“我们要不要把这粮仓列为目标？”
“我有自知之明。这暂时还不是我们能拿下的。除非这些行尸转移了。不过就算真的转移了，也是城北最先知晓，我们也来不及。”李申头脑还是清醒的。
“不拿下不是很可惜吗？这能养活多少人呀！”
“其实还好，如果我们能对付这几千行尸，城里那些仓储式的大型超市我们也就有能力拿下了。那些一样能满足我们的补充，而且那些的物资更丰富。”
“但是这粮仓可是能把城里的所有的幸存者都养活的。”周驰还有些不甘心。
史立涛走了过来：“没那么夸张，现在长期断电后，低温储粮系统失效，夏秋季稻谷几个月就发热霉变。那粮仓里能用的稻米有多少还两说。”
这时，一辆三轮缓缓地开了过来，车上是张明和陆晨阳。这两个在暗中引爆炸弹的人，终于追上了大部队。
“小李，我这个炸弹不错吧。”张明满面春风，兴高采烈，他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不错，不错，关键时刻可以起大作用。”
“我觉得引爆装置一定要改成无线的。”陆晨阳在说：“有线的局限性还是大。”
“你回去慢慢研究吧。”李申重新上了车：“走了，抓紧时间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