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停在距离仓储中心大约三百米的位置，靠在一栋废弃厂房的墙角后面。李申让史立涛再次放飞无人机。
无人机升高到一百五十米，画面传回遥控器屏幕。仓储中心的轮廓在屏幕上铺展开来，规模比李申记忆中的更大。
四栋仓库排列整齐，仓库之间的空地上有散落的杂物和废弃的叉车。行尸在园区内游荡，不是密密麻麻的，但也不少。
“外围有行尸。”史立涛调整着方向：“数量不算多。正门有五六只，仓库之间的空地和围栏，零零散散大概三十到四十只。仓库里面看不到，卷帘门大部分关着。”
“和预想的差不多。按计划，先清外围，再进仓库。”李申说：“能用冷兵器，尽量用，不开枪。”
七个人分成两组。
李申、周驰、何雯雯、赵越为第一组，从正门方向清理。
史立涛、方博、陈宇为第二组，负责警戒和接应，他们主要带的是工具和备份武器。
正门前六只行尸，穿着褪色的蓝色工装，应该是仓库的保安或搬运工。它们没有聚集，而是分散在门前的空地上，各自晃荡。
周驰端着大刀走最前面，脚步很轻。
他靠近第一只行尸时，对方甚至没有察觉，直到刀刃切过半截脖颈才发出短促的嘶吼。何雯雯用弩补射第二只，箭矢精准地钉入眉心。赵越和李申用长矛从侧面捅穿行尸颅骨，动作干净利落。
六只行尸全部清理完毕，用时不到两分钟。周驰把刀上的黑血在行尸裤腿上蹭了蹭，点了点头。
“进去。”
正门是双开的大铁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周驰用刀尖挑开，铁门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推开。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地面上有尸体，不是活着的行尸，是已经死去的。散落在空地的角落里、仓库门口、围栏内侧。大部分已经腐烂了，皮肤发黑，骨骼外露，散发着浓烈的腐臭。
“行尸尸体。”赵越蹲下来看了看：“死了很久了，至少几个月。”
“谁杀的？”周驰问了个大家答不上来的问题。
李申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行尸尸体散落在不同的位置，有些是被钝器砸碎脑袋的，有些是被利器砍断脖子的。杀法不一，不像是一个人干的，像是一群人。
“有其他幸存者来过。”他说：“之前有人来过这里，清理了一部分行尸。但......”
他指了指远处还在游荡的行尸。
“还有这么多行尸。说明他们没有全部清完。也可能是清到一半遇到了什么情况......行尸太多了，或者有人受伤了......就撤了。”
“撤了之后行尸又回来了？”
“行尸不会主动回来。但行尸会被声音吸引，如果那些幸存者在这里战斗过，枪声和打斗声会吸引周围的行尸过来。他们走了之后，新来的行尸占据了园区。”
“所以我们现在清的，是后来聚集的行尸？”
“有可能。”李申说：“之前的幸存者清了一批，走了。后来的行尸又聚了一批。我们清的是新的一批。”
“继续。先清理，这些猜测没意义。”
仓库边的一只行尸出现在一辆废弃的叉车旁边。
它穿着红色工作服，胸口有一个巨大的撕裂伤，内脏已经干涸发黑。赵越向前一步，长矛从它眼窝刺入，手腕一拧，行尸软倒。
“左侧，两只。”史立涛在后面提醒。
何雯雯的弩箭发射，那只行尸应声而倒，相隔不到五米的另一只扑了上来。何雯雯上弦及时，又是一箭，但第二只倒地时撞到了一个金属货筐，哐当一声，在空旷的场地上传得很远。
“麻烦了。”周驰握紧大刀。
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仓库阴影里、废弃车辆后面、集装箱缝隙中，灰白色的身影开始冒出来。有的拖着步子，有的跑得很快。
“形成防线！”李申命令。
六个人迅速背靠背站成一个小圆阵。外围的行尸从三个方向涌来，数量比无人机看到的更多，那些之前躲在仓库的阴影里，没被发现。
“大概六十只！”史立涛迅速判断：“十点方向最多！”
“打！”
赵越和周驰同时冲出。赵越的长矛像毒蛇出洞，刺入一只行尸的太阳穴，顺势一脚踹开尸体，拔矛再刺。周驰的大刀更适合近距离，他力气大，一刀能劈掉行尸的脑袋，身体还会跑上几步。
何雯雯和李申的已经换了枪，每一发都精准地爆头。但行尸越聚越多，两人的火力已经不够用了。
“陈宇！方博！”李申喊。
两个年轻人端起自制步枪，瞄准，射击。噗噗的消音枪声响起，最前面的行尸应声倒地。但更多的行尸从仓库转角处涌出来。
“太多了！”方博的声音发抖，手更抖。这是他第一次用枪，没想到后座力那么大，现在连枪栓都不好拉。
李申连开两枪，让一只扑过来的行尸脑袋向后仰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向大门那边退！”李申下令。
七个人且战且退，方向的变化，让他们只需要面对正面的行尸。
有着铁门的阻挡，他们射击更安稳，行尸的数量也在慢慢减少。
直到外围清理完毕。
“行尸不少，很多应该原来不在这一带活动。”史立涛看着这些行尸的衣着。
“先进仓库。”李申压着子弹：“注意安全，可能和我们想的不一样。”
打开第一栋仓库的门，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李申打开手电筒，走了进去。
仓库很大，八十米长、三十米宽、挑高八米。两侧是高大的金属货架，货架上摆满了纸箱，大大小小的，码得整整齐齐，标签朝外。地面上有些散落的货物和掉落的标签，但总体还算整齐。
这个仓库的行尸不多，分布在库房的各个角落。它们穿着红色工装，有的靠在货架旁，有的蹲在通道中间，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目测大约二十多只，散在库房里。
“这么大？”陈宇感慨了一声。
“这只算是小规模的城市前置仓，要是那些域调拨仓、集运仓才大。”史立涛应该对狗头的仓库了解一些。
“先清行尸。”李申下达简短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