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拿着95式，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何雯雯拿着191式，趴在他不远处。
史立涛、林奕、方博三人拿着升级后的“初型”步枪，蹲在两边的树后面。
水库的人，小周带着，堵在窄口的另一头。
月亮没出来，林子里有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偶尔有虫叫，一声一声的。
大家就那么安静的等着，山里夜晚凉，众人下意识的都裹紧了衣服。
远处，有低沉的哼哼声，是野猪。
“来了。”小周低声提醒。
何雯雯端起191式，眼睛盯着窄口的方向。
他们没有夜视仪，云层也厚，视线很差。还好植物园的众人都有夜战经验，学会了靠耳朵和鼻子。
野猪有味道，一股腥臊味，风一吹过来，就能闻到。
哼哼声越来越近。
赵越隐约能看到，至少有七八头。蹄子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脆响。
“等它们进窄口。”赵越用气声告诉何雯雯：“进了窄口再打。”
野猪群慢慢走过来，灰褐色粗硬鬃毛，领头是一头大公猪体型壮硕，看着比常见的家猪小，但更精壮，獠牙露在外面，白森森的。它后面跟着六七头母猪和小猪，大大小小，挤成一团。
它们一边走一边四处拱食地下的植物根茎。
它们走进了窄口。两边是树，前面是赵越他们，后面是小周他们。
“打！”赵越觉得已经是合适的位置，喊了一声。
他举起95式，对准领头的大公猪，开了一枪。
“噗”的一声，枪口闪出的火光，因为是夜里，在消音器压制后还是能看见一点。
大公猪明显中了一枪，身子晃了一下，没倒。它嚎了一声，转头朝赵越方向冲过来。
“散！”赵越喊了一声。
两边的人散开了。
大公猪冲过来，撞在赵越趴的那块石头上，石头晃了一下。赵越滚到一边，举枪又开了一枪。这次打在大公猪的肩胛上，血喷出来。大公猪嚎了一声，还是没倒，转身又冲。
何雯雯端着191式，对准大公猪的侧面，连续开了两枪。“噗噗”两声，子弹打在大公猪的肚子上。
大公猪晃了一下，腿一软，跪了下去。但它没死透，挣扎着要站起来。
“干掉它！”赵越喊。
一个水库营地的队员冲上去，长矛捅进大公猪的脖子。大公猪嚎了一声，身子抽搐了几下，再也站不起来。
“大的倒了！”史立涛喊了一声。
可其他的野猪炸了窝。
母猪和小猪四处乱窜，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跑，有的钻树丛。窄口里乱成一团。
“开火，不要放跑了，都是肉。”史立涛下着指令。
赵越再次稳住呼吸，瞄准另一头大猪的头部。
“噗！”
枪再次响起。
子弹命中那猪脖颈位置，血肉飞溅。
大猪吃痛，狂暴嘶吼一声，同样没有直接倒地，受了重伤，调转庞大身躯，低着头，獠牙朝外，朝着枪声的方向猛冲过来。
巨大身躯撞断低矮灌木，轰隆轰隆直扑掩体。
“躲开！注意侧翼！”何雯雯出声提醒。
那头受伤的大猪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冲撞扑到躲在树后的一名水库队员身上。
赵越跨步横向迂回，再一次扣动扳机。
这一枪命中野猪要害。庞大的身躯猛烈抽搐，轰隆一声重重摔倒在腐叶泥土之上，四肢蹬动几下，彻底不再动弹。
“快打！”史立涛喊：“别让它们跑了！都是红烧肉酱排骨！”
何雯雯端着191式，对准一头百多斤的小猪，又是连开了两枪。那母猪中了一枪，倒了。
另一头猪朝她冲过来，她侧身一闪，野猪冲过去了。她转身，又开了两枪，猪明显被打中，可还在疯狂的冲，钻进树丛。她追了两步，没追上。
“跑了。”
“追不上。”何雯雯说：“中了枪，应该跑不远，等天亮再来找。”
小周那边方向要麻烦一些，他们是用长矛捅。有一头大猪冲过去了，撞翻了一个人。
“有人倒了！”小周喊了一声。
赵越跑过去。那个被撞翻的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野猪撞在了他的肚子上。
“伤哪了？”赵越蹲下来。
“肚子。”那人疼得龇牙咧嘴：“疼。”
“能起来吗？”
“能。”那人挣扎着坐起来，缓了缓：“没事，没出血。”
“别动。”赵越止住他：“等打完了，看看。”
窄口里的野猪，大部分被打死了。只有两三头小猪跑了，钻进林子，追不上。
他们不敢在夜里盲目深入完全未知的幽深山林，避免可能出现的危险。
史立涛数了数。地上躺着六头野猪，大的两百多斤，小的百十斤。
“够了。”他说：“今晚就打到这儿。跑了的，以后再说。”
“你们配合得很顺。”小周看着地上的野猪。
“以前练过。”史立涛说：“在植物园，我们练过协同作战。行尸和野猪，差不多。都是冲过来，都得打要害。”
山林之间硝烟散去，他们只把两头野猪拖下山。
野猪很沉，又是山路，四五个人拖一头。到了营地，再喊人去接应，把剩下的猪也抬回来。那个被撞的人，自己走下来的，捂着肚子，走得慢。
陈金生看见野猪，笑了。
“又护了田，又得了肉。”他笑得嘴都合不拢：“够吃一阵了。”
水库营地这边连夜处理野猪。剥皮，去内脏，切块，还拿了部分腌制，挂在营地里晾着。
跟着就煮了一大锅肉。大家围着火堆吃着野猪肉，喝着汤。
山林狩猎任务大体完成。
驱杀了主要袭扰梯田的野猪群，现场给水库队员演示小组配合狩猎的整套战术流程。剩下逃窜的野猪逃向大山更深处，短时间不会再来袭扰梯田这边。
第二天，小队把分割处理完毕的野猪肉捆扎结实，装上三轮车。和陈金生、水库众人简单告别，踏上返回植物园的路途。
走到半路，方博喊停了车。
“怎么了？”史立涛问。
方博指着路边：“你看。”
史立涛走过去，方博指着地上的一块痕迹。地面有烧过的黑灰，中间有几块石头围成一个小圈。是篝火。边上散落着几个野果核和一小截烤焦的骨头。
“有人来过。”方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