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对讲机,李申打算亲自带领一支狩猎小队前往水库,顺便实地看一看水库营地的现状。
  消息传到医疗室,曾萌直接过来拦住他。
  “你脑震荡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除,山林路况复杂,颠簸、长时间徒步很容易诱发眩晕头痛。你就别去了,派另外人去。”曾萌态度坚决。
  “我感觉我都快成宝宝了,其实我已经不晕了。”李申有点小委屈。
  “你脑震荡还没好透。不能远行,不能劳累,你说赵叔的时候你会说,落在你身上你又不听医生的了。”
  “我知道。但......”
  “没有但。”曾萌盯着他:“你要是倒在路上,谁负责?”
  不管李申怎么争取,依旧没有说服曾萌,只能打消亲自前往水库的念头。
  李申想了想植物园里的人手,只好找来史立涛,跟他说了情况。
  “野猪群袭扰梯田,行尸数量也在上升。”李申说:“那边你也熟了,就带队再去一次。说是帮忙,主要还是争取多搞点肉回来。”
  “打野猪?我们上次去装中继的时候就看到过野猪。”史立涛一脸的兴奋:“就放心交给我吧。我以前玩《荒野的召唤》玩得可好了。”
  “停,别给我说游戏。”李申觉得史立涛就这一点,什么都会扯到游戏:“城北还盯着,植物园不能空。就一支小队,精干一点。你、何雯雯、赵越、林奕、方博吧。你们五个人,地势也熟悉。”
  “方博?”史立涛皱眉:“他那运气......”
  “他运气好。”李申说:“打猎这事,运气很重要。”
  “那带什么武器?”
  “191带一支,95式带一支。那个加了膛线的初型带三支,子弹带够。冷兵器也带上。到了水库,听陈金生的安排。进山之后注意安全,野猪不比行尸,跑得快,冲得猛,受伤了更凶。别逞能。”李申叮嘱。
  “明白。”史立涛说:“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一件事。”李申叫住要离开的史立涛:“去了以后,不光是打野猪。和水库他们的协同也练一练。”
  史立涛很快把小队集结过来,检查枪械,清点弹药,带上简易装具,开了两辆电动三轮车出发。
  清晨,薄雾笼罩大地,三轮车驶出西大门,沿着已经清理修复的通路,向着水库营地方向开去。
  一路翻过山岭,到达塌方隘口时,路已经清理出了一些,很窄,三轮车能勉强通过了。
  抵达水库后,陈金生、小周带着水库巡逻队员在营地入口等候。
  陈金生迎了上来,小周在旁边,手里拿着长杆。
  “来了。一路顺利?”陈金生很热情。
  “顺利。”史立涛跳下车就迫不及待:“野猪什么时候来?”
  “通常是后半夜或者天快亮的时候。它们白天躲在山里,晚上出来找吃的。”
  小周也过来和史立涛他们打招呼:“先进营地歇一会儿。晚点我带你们上山看看。”
  水库营地比上次来的时候整洁了一些,铺展在河谷山坳之间。
  何雯雯和方博是第一次来,看着另一派幸存者的生存方式,很是新奇。
  一层层依山开辟出来的梯田,地里还残留着秋收之后的杂粮秸秆;水库水面之上,一排排网箱整齐排布,是他们养鱼的设施。
  营地之内,许多人各司其职,有的修补被野猪拱坏的田埂,有的修补圈栏,有人在晾晒山货草药,孩童在营地安全区域捡拾柴薪。一派山地幸存者营地的真实生活面貌。
  简单休整完毕,史立涛在与何雯雯他们分享野猪的情况,这些知识都是他从游戏里学的。
  “野猪大多傍晚、夜间下山觅食,白天躲藏在深山密林。那大公猪体型庞大,皮糙肉厚,冲撞起来破坏力极强,獠牙具备致命杀伤力,绝非废墟里对付行尸可以相提并论。”
  “那就不能像城市废墟那样打。”何雯雯琢磨着:“山林树木茂密,视线受阻,野猪奔跑速度快,会借树林掩护迂回绕后偷袭。不能单兵冒进,必须小组配合,互相掩护侧翼与身后。”
  “下午上山。”小周过来说:“先看看野猪的路线。”
  下午,小周当向导,带着他们沿着小道而上。
  山里的路很窄,都是碎石和树根,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林子里有鸟叫声,也有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
  小周走在前面,他对这片山很熟,带着大家到了北坡梯田上方的一片开阔地。
  梯田的边缘被拱得乱七八糟,泥土翻得到处都是,刚种下去的冬小麦苗被踩倒了一大片。
  从林子里钻出两个人,是在此警戒的水库营地成员,拿着长矛和弓箭。
  “野猪昨晚从这儿下来的。”其中一人指着一条山脊:“顺着这条沟,往下走到梯田。”
  赵越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野猪的蹄印,深,大。旁边还有粪便,黑黑的。
  “多少头?”
  “十来头。”小周回答:“一大群。”
  “有这么多?”何雯雯吃惊,在她印象里,野猪曾经还在“三有”名录里面。
  “大大小小的,确实数量不少。”有个水库的成员回应。
  “大的有多大?”
  “最大的,我估计有三百多斤。”小周比划了一下:“獠牙这么长,差不多十几公分。”
  “三百多斤!”赵越很是惋惜:“你们就放过了这么多肉。”
  “我开了枪,没打中。”小周摇头。
  “这次由我们来。”何雯雯说:“191和95式打大的,其余打小的。”
  “注意,不能硬追。”小周多少有点经验:“野猪跑得快,钻林子,人追不上。得设伏。”
  “在哪设伏?”
  “在它们下山的路上。”小周指着山脊:“它们从这儿下来,走到这儿,是个窄口。两边是树,中间是路。我们在窄口设伏,等它们来。”
  “那就晚上来。”史立涛也说:“我们埋伏在窄口,等它们过来。过来了,先开枪打大的,再打小的。”
  “行。”小周说:“我带人在两边堵。”
  用过晚饭,狩猎小队,加上水库的人,再一次一起向野猪频繁出没的深山区域进发。
  队伍沿着兽道谨慎向前推进,长矛背在身后,步枪上膛,保持低噪音行进。
  天黑了,林子里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