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张明就说了一声：“对了！”
这房间比外面看着大多了，墙上密密麻麻挂着十几个监视器，虽然现在都是黑屏，但那种工业级的压迫感依然扑面而来。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控制台，上面布满了按钮、键盘和摇杆。一边的机柜里待机的指示灯，像一只只沉睡的眼睛。
“太好了！”张明快步走到控制台旁，手指擦过机柜表面的灰尘，露出下面的金属铭牌，“海康威视，网络硬盘录像机。”
李申也走了过去，打量着控制台。他没接触过这些，但他看懂了张明脸上开心的表情。
“能用？”李申询问张明。
“要看供电和线路。”张明已经蹲下去，检查机柜后面的线缆，“主机需要220伏交流电，摄像头有的用集中供电，有的用POE，就是网线供电。我们可以上电试一试。”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但咱们得先找到配电室的对应空开。园区电路是分区控制的，监控线路应该单独一路。”
李申点点头，转身往外走：“我去配电室。你在这里等着观察吧。”
“我跟你去。”张明跟上：“我知道怎么看线路标识，保安室的配电箱应该有标注。”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园区主路。李申的步伐很快，张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路过水塘时，老王从养殖围栏里直起身，手里的饲料盆还没放下。
“干嘛去？”老王好奇的看着两人。
“找点东西。”李申没停：“你先忙。”
配电室那边李申只记得合上了办公楼、河边水泵处和温室的线路，其他的没动过。
张明打着手电，逐行检查配电箱上的手写标签。标签是用记号笔写的，字迹潦草，有些被水汽洇开，只能辨认个大概。
“监控室......监控室......”他喃喃自语，手指划过一排排空开：“找到了，C相，第十七路，标注是‘监控及门禁'。”
李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空开确实处于断开位置，手柄上积了一层薄灰。
“合闸？”
“合。”张明退后一步：“但要有心理准备，摄像头可能坏了，线路可能断了，主机可能启动不了。咱们现在只是通电测试。”
李申伸出手，握住空开手柄。塑料的触感冰凉，他停顿了一秒，然后用力推上。
“咔哒。”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返回监控室。
室内设备依然是静悄悄的。
“没什么。植物园之前就已经关园闲置，等待开发了。这些设备坏了也正常。”李申说着没事，内心还是有点失望。
“设备上还有开关的。”张明上去把开关合上。
机柜上的指示灯亮了。绿色、黄色、红色，各种颜色闪烁，硬盘发出咔咔的启动声，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在咳嗽。
“启动了。”张明的声音发紧，他扑到办公桌前，翻开一本字迹不清的台账，“密码......密码应该在......”
“试试默认的。”李申对这个倒是有点经验：“一般这些设备的使用，为了图省事，不会改密码。”
张明输入“admin”，错误。又输入“123456”，还是错误。他的额头渗出细汗，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试试‘000000'。”李申提醒。
屏幕亮了。一个个的分割画面，大部分漆黑，有三个显示出图像，分别是围墙西北角、主干道的交叉口、玻璃温室的侧面。画面抖动，有噪点，但是清晰，确实是实时画面。
“怎么回事？”李申皱起眉头，有些不解。
张明盯着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思索着说：“应该是供电问题。你看，咱们只合了几个分区空开，园区的摄像头应该是分区域单独供电的，很多分区的电源还没合上。而且有些摄像头可能因为线路老化、受潮，已经损坏了，所以没有画面。”
“那咱们慢慢排查。”李申立刻说道：“你在这里盯着屏幕，我去配电室逐个合上分区空开，你看看哪个空开对应哪个区域的摄像头，记下来。”
“好！” 张明立刻点头，坐在控制台前，紧紧盯着屏幕。
李申再次赶往配电室，按照张明的指示，一个个合上分区空开。监控室里，张明屏住呼吸，盯着屏幕，一旦看到新的画面出现，就立刻记下对应的空开编号和监控区域。
这个过程耗时耗力，两人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一个个分区空开被合上，越来越多的屏幕亮起，原本漆黑的画面逐渐清晰，园区的各个角落一一呈现在眼前。
“怎么还有这么多黑屏的？”李申看着还有一半的监控没有信号。
“接触不良，或者电压不稳。”张明跟着看过去：“POE供电的摄像头对电压敏感，集中供电的反而更稳。”
他回到机柜前，开始检查后面的网线接口：“咱们得逐个排查。”
“来吧，我们慢慢检查。”李申说。
接下来，两人仔仔细细的在园区里穿行。每找到一个摄像头，就测试、记录、标记。有些只是供电问题，找到对应的开关即可；有些是网线被老鼠咬断，需要重新接驳；还有些镜头被藤蔓遮挡，需要清理。
一直到第二天，除了五个摄像头，其余的都恢复了工作。
围墙四周的画面完整覆盖，能清楚看到墙外游荡的行尸；园区内的主要路口、物资仓库、禽舍、温室都有对应的监控，连水塘边的小角落都能顾及到；甚至连之前被封死的正门内外侧，也有摄像头监控。
“太好了！大部分都能用！”张明看着满屏的画面，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目前的监控足以覆盖园区的所有关键区域和围墙外侧的主要角度，形成了一张完整的安防网络。
李申也松了口气，看着屏幕上清晰的画面，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以前在瞭望塔上，只能看到有限的几个方向，总担心有行尸或者不怀好意的幸存者从盲区靠近，现在有了监控，园区内外的情况一目了然，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