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老王的状态让李申紧张起来。
“鸡！忘了鸡！”老王开始往外走，刚刚进屋的李申跟着追了出去。
“禽舍那边不是加了保暖吗？”李申不解的问：“你也说这个温度，鸡鸭能顶住，就是不产蛋了，有什么问题？”
“小鸡，小鸡，我以前养鸡过冬容易，但是忘了，我们还有些小鸡。”
在鸡鸭来到植物园，过了最初的适应阶段，就开始稳定的产蛋。那时大家的储蛋也多，老王说冬天孵出的小鸡，肯生蛋肉质也好，就让着母鸡自然孵化。
这一个月出了十几只小鸡，可可也最喜欢喂这些鸡。
两人匆匆的跑到池塘边的禽舍边，看着鸭子还在外面正常活动。就钻到了鸡舍里面。
虽然老王裹了薄膜，但因为鸡棚的构造，站在里面，只不过温度比外面高几度。那些鸡们挤在一起，大鸡还好，那些小鸡，羽毛蓬松，眼神萎靡，偶尔发出几声微弱的鸣叫，显得格外可怜。
“必须立刻把它们转移到室内！”老王当机立断：“一楼有空的房间，空间够大，咱们现在把鸡转移过去，鸭子不管。再用木板围成临时围栏。反正我们也要生炭火，室内能保证温度。”
这时周驰、赵越、张薇薇也跟着过来了，李申立即让几人按照老王的指挥行动起来。
说干就干，众人分工协作。
赵越、周驰、老王负责抓鸡，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它们。
李申去库房找来木板，在一楼空房间里搭建临时围栏，确保鸡不乱跑。
张薇薇和后面赶来的莫骁和小雨抱着干草去房间里铺好，并生起炭火，提前做好保暖准备。
鸡是分批挪进来的。老王三人一趟一趟地把鸡从鸡舍抱过来，塞进围栏里。鸡们被折腾得够呛，咕咕叫着，翅膀扑腾，羽毛飞了一地。有的缩着脖子，耷拉着脑袋，已经站立不稳。
大厅里可可和小石头也吵着要帮忙，跟在张薇薇身后，时不时伸手摸一摸温顺的小鸡。
“它冷。”可可说，抬头看张薇薇：“妈妈，它冷。”
张薇薇蹲下来，把可可的外套拉好：“所以把它搬进来了。屋里暖和，一会儿就不冷了。”
“还有鸭子呢？”可可问。
“在外面。”张薇薇说：“鸭子没鸡怕冷。你看羽绒服很多都是靠鸭子的毛。”
“我想去看鸭子！”
“别去。”张薇薇拦住她：“外面冷。”
“我穿得多。”可可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快遮住了两只眼睛。
“那也不行，等雪停了才准出去。”
“看那只小的，好像不行。”周驰指着角落里一只小鸡。它眼睛半闭，翅膀耷拉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可看着周驰指的方向，都快要哭出来了，连忙拉着一旁的曾萌：“曾阿姨，你快救救它。”
曾萌有点尴尬：“可可，我只会给人看病，动物不会呀。”
老王过来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嗉囊，又把鸡翻过来，露出肚皮。胸口的毛掉了不少，能看到皮肤，苍白，有点发紫。：“低温应激，被冷的。”
他把小鸡抱起来，走到煤炉边。炉火映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忽明忽暗。
“先暖和一会儿，屋里温度上来了，慢慢能恢复。再喂点吃的和温水。”他说：“能不能活，就看它自己扛不扛得住。”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周驰看着说了句。
随着温度上升，鸡的叫声此起彼伏，填满了整个房间。
小石头蹲在围栏边，拉着可可：“可可，它们在说话。”指着两只互相啄毛的小鸡：“它们在说‘好冷好冷’。”
可可被小石头一分神，目光又转移了过去。
老王看了眼恢复正常的鸡群，对着李申说：“还是年纪大了，说了要转移鸡的，居然都忘了。”
“是我们所有人都忘了，还好你记起，不然就可惜这些小鸡了。”
整个上午，大部分人都挤在一楼大厅里。
大厅是办公楼里最大的空间，莫骁搬过两个准备的煤炉，烧着木炭。红彤彤的炭火映在墙上，暖意慢慢弥漫开来。
大门关上，门缝塞了布条，窗户用废纸糊死了，冷风进不来。
大家挤在一起，体温也能让房间暖和不少。
可可和小石头在围栏边看鸡看累了，坐到了这边铺好的地铺上，用被子裹着腿，画画。
可可画了一只长着翅膀的鸡，说这叫“飞天鸡”。小石头画了一个雪人，头上顶着一个铁桶。
“雪人不是戴帽子吗？”可可质疑。
“铁桶也可以。”小石头坚持。
老王坐在炉子边，烤着手。他的咳嗽比前几天少了，可能是屋里暖和，也可能是真的少抽了烟。
“王叔，你以前在老家，冬天也下雪吗？”莫晓随着慢慢的融入，话也多了起来。
“也会下。”老王若有所思：“但没这么大。老家的雪，薄薄一层，太阳一出来就化了，很少能积雪。不过我们那里山上的雪还是大。”
“那你见过这么大的雪吗？”
“你王叔北在哈尔滨建龙塔，南在广州修小蛮腰。一辈子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老王有点小吹牛皮。
“其实我印象最深的是零八年。那时候闹雪灾，雪大得铁路都封了。当时我在城里打工，回不了家。这一回忆，想起那一年还真是发生了很多事。大雪、奥运、地震、三鹿......”说着说着老王得目光就远了。
“那你后来怎么回家的？”莫骁的声音又把老王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走路。”老王说：“走了三天。”
莫晓“啊”了一声：“那么远。”
“远也得走。”老王说：“家里有人等着。”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赵溪坐在角落里，检查她的复合弓。
弓弦在干燥的空气中容易老化，她每隔几天就要上一次蜡。何雯雯坐在她旁边，观察着她的动作。
这时赵溪直起腰：“该我去监控室值守了。”说完扣好外套就要出门。
“我和你一起吧。”何雯雯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也学习学习看监控。再说多一个人说话，没那么容易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