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众人三三两两的散在各处，晒着冬日的太阳休息。只有莫骁和张薇薇两人还在忙碌。
老王正在犹豫要不要抽上一根烟的时候，对讲机的静电噪音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紧接着就是赵溪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李哥，监控有情况，围墙外有生人，正在徘徊！”
恬静的气氛瞬间冻结，所有人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了。
李申一把抓过对讲机：“位置？人数？具体情况？”
赵溪每个字都绷着弦：“有七八个人，看着装备齐全，正在南面围墙外徘徊。咱们之前故意引过去的行尸还在附近绊着他们，他们行动受限，但正在往西墙绕，随时可能发现西门。”
李申对着对讲机回应：“收到。按预案，全员就位。赵溪继续观察。”
接着抓起桌边的钢管长矛，穿上提前准备好，装满装备的战术背心，语速极快：“预案。所有人动起来。女生上办公楼，架弩。男人跟我去西门。快！”
不需要多余的解释，这是他们讨论过多次的防御方案。
他转身就跑，原本休息的众人早就听到了声音，根本不需要李申的喊声，已经动起来。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
“小雨照顾可可和小石头。”张薇薇取出房间里的弩机，分发给众女：“雯雯、晓晓三楼，曾医生跟我去二楼窗户。”
女人没有废话，接过老王改良过的弩机，各种准备。
“小周，你的弩。”老王将弩递给了只拿着大刀的周驰，跟上了李申的脚步。边跑边说：“大家别慌，老赵和小李上塔。老张和我，小周和小赵一左一右。”
赵宏伟肩上扛着架钢弩，身在李申身旁。
“有枪吗？”他显然是问的对面。
“不知道。但按有枪准备。”
一分钟内，整个植物园进入戒备状态。
西门那边，李申带着人已经到了。
赵宏伟和李申上了瞭望塔，藏在花纹钢板后面。
塔上的两把钢弩也架好了，是老王的早期作品。后面经过了改良，但还是太过于笨重，只能架在瞭望塔上。他们把角度调低，能覆盖门外的整片空地。
其余人分散躲在石头垒的掩体后面，那堆石头是后来用景观石垒的，一人高，能挡住普通枪弹。
李申透过观察孔往外看。视野里是一片灰白色的世界，融雪后的泥泞，枯黄的杂草，还有远处向着这边移动的人影。
七个人。六个男人，一个女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高个子，穿着军大衣，背着一杆猎枪，枪管用布条缠着，不反光。
后面的人跟得很紧，一看就是有组织的。
他们衣服还算整齐，脸上有疲惫，但不是饿到走不动的那种。装备精良，有人背双肩包，有人提编织袋，都鼓鼓囊囊的。
他们在距离围墙三十米处停下。
他们没有贸然靠近铁门，只是绕着围墙来回打量，目光落在加固过的钢板门、焊接痕迹、瞭望塔上，眼神不断变化。
“有枪。两把。”赵宏伟低声说，呼吸重了几分。
李申点点头，他看到除了那个高个子军大衣，后面还有一个年轻人也端着一杆枪。
李申没说话。那是猎枪，双管，土制或者老式，但在这个距离，足够致命。但隔着这道加固的铁门和钢板，他们占着地利。
那队人缓缓地向前挪，到了西门前十几米的地方，他们再次停了下来。
“有后期加工痕迹。”
李申听见人群中在说话，声音不大，但风把只言片语送进来。
“门是加固过的，里面肯定有人。”
“头儿，翻进去？”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等等。先观察。”
他们继续观察，窃窃私语。
李申他们也很有耐心，依然躲着反观察这行人。
“这门是焊过的。”其中一个男人低声再次顺着风飘进观察孔。
“还有那个塔，是后来加的。”
“看来是个据点。”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疲惫。
“敲敲门试试？”
李申的手指摸向了扳机上，没动。他在等。
看架势，这伙人不打算走，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用手比划着围墙，像是在估摸高度，好不好翻进来。
“这地方看着挺严实，要是里面人不多，咱们......”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闭嘴。”军大衣打断了他，他盯着铁门，似乎在估算强行突破的可能性。
李申知道，不能让他们再犹豫下去了。
这种试探如果变成强行攻击，就算能守住，也会有伤亡。
“外面的朋友，这里有人了，请不要靠近。”李申的声音透过铁门的缝隙传了出去，不大，但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
话音一落，门外瞬间一片慌乱。
门外的人显然没想到里面的人会突然出声，而且距离这么近。
那几个原本想找掩护的人动作一僵，迅速向两侧散开，寻找掩体，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看来这帮人没少和人打交道。
领头的人没有动，只是抬起头，看向瞭望塔的方向，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别紧张。我们没恶意。”
“没恶意？”李申冷笑一声，依旧藏在钢板后，只让声音传出去，“拿着枪靠近我的门，叫没恶意？”
领头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示意手下把猎枪背到身后，举起双手：“误会。这年头，行尸这么多，出门不带家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叫巴戈，是这队幸存者领队。”
“我们真的不是来找事的。”巴戈的声音洪亮，带着某种刻意的、江湖气的爽朗。
他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我们是从城南过来的。突然降温和下大雪，物资耗尽，这几天雪化了才敢出来找活路。看你们这里像个安稳据点，想问问能不能行个方便，收留我们。”
他的话很客气，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试探。
“收留？” 李申皱眉：“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远处看见炊烟了。” 巴戈直言：“这一片就你们这里有烟火气，肯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