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从侧面切进来，右手的厨刀从行尸的下颌捅进去，刀尖从头顶穿出。
赵雪东接替了正面，李申从左侧绕到了行尸群的侧面。他看准时机，一矛刺穿了一只行尸的脖子，不是致命伤，行尸还在挣扎，双手抓着矛杆往外拔。李申把矛抽出来，第二矛刺进它的眼眶。行尸倒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周驰从右侧杀入，大刀抡起来，这一次一颗行尸的头颅直接飞起，咕噜咕噜在地上滚了几圈，那嘴还在不停的张合，想撕咬血肉。
赵溪复合弓接连震动，每次出手都精准地射进眼眶或面门，她没再去捡箭，只是不停的掏着箭囊。
龙文岩的人也补上去，蒋昕的消防斧、老宋的厨师刀、龙文岩的钢管，能利落地解决一些分散的行尸。
但主力始终是李申、周驰和赵溪。
老宋看着周驰一刀劈翻一只行尸，忍不住对龙文岩说了一句：“没想到李哥他们不用枪，也这么厉害。”
龙文岩没有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他之前见过李申用长矛杀行尸，但那是零星的遭遇战，没有今天这样成规模的清理。此刻看着三个人配合默契地推进，他心里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植物园的近战能力也很强。这不是天赋，是练出来的。李申要求每天射击训练的同时，冷兵器训练也没有落下。
市场门前外围的行尸被清得差不多了。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行尸的尸体，黑红色的液体在水泥地上蔓延，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又在空气里弥漫。
陆晨阳蹲在外面，看着这一幕。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睁得很大。他和王老师合力用拖把杆戳死过行尸，也见过王老师用铁锹拍碎行尸的头颅，后来自己还慢慢摸索着用金属桌腿偷袭行尸。但那种战斗是狼狈的、惊险的、九死一生的。
眼前这些人，他们的动作太从容了，太有效率了，像是在做一件他们已经重复了千百次的、熟练到骨子里的工作。
“有点惊讶？”小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晨阳转过头，看着小雨。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她嘴角带着笑，那种自豪的笑。
“你也可以的。”小雨一脸平常的表情：“跟着李哥他们，以后你也行。”
李申把长矛上的黑血在行尸的衣服上蹭了蹭，回头看了一眼，大家状态都还很好。
“不累吧？”
众人摇头。
“进去。”
大家保持着队形推进，不时有零星的行尸从门开着的门面里出来，被大刀斧头劈翻在地，或者由赵溪的箭支射倒。
越往院中走，行尸越多，赵溪三箭过去，分别射中远处一只穿着花衬衫的老太太，一只缺了条腿的保安，一只像是市场管理员的中年男人。更多的行尸开始出现骚动，寻找着目标。
“用枪。”李申当机立断，把背上枪支端在了手里，其余几人也打开了保险：“龙文岩，你们护住近处。”
两队人马是多次合作，已有默契。见李申他们半跪着准备射击，龙文岩几人就分散在两侧，既保护近处，又留出射界。
“噗——噗——噗”
被消音器压住的枪声不断响起，远处的行尸开始一只只的冒着黑红污血软倒在地。更多的行尸反应过来，也发现了李申他们，开始奔跑着扑向列阵的众人。
还好距离够远，直到最后一只行尸被爆头，也没有冲近到五米的距离。
龙文岩几人，按照他们的习惯，一只只的检查着行尸，确保死透，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周驰，让何雯雯他们把车开进来，准备装货。”
众人开始检查店面，发现最左边那家的大门从里面被木板和铁皮封死了，缝隙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里面应该还有行尸，但封住了出不来。
其余的卷帘门或者玻璃门大多关着，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说明没有被搜刮过。
李申指了指最左边那家：“那家先不管，封着就封着。从方便的开始。”
蒋昕直接到一家有着卷帘门的门面前，门没锁，他给身后的人示意戒备，跟着用力把卷帘门抬起来。
门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来。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货架整整齐齐，上面摆满了各种商品，袋装的化肥、瓶装的农药、成箱的种子、成卷的农用薄膜、成套的园艺工具。灰尘覆盖了一切，但东西都在，一件没少。就像灾变发生在昨天，店主只是关了门回家，明天还会来上班。
“没被搜过。”龙文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收获的高兴。
跟来的小雨的眼睛亮了。
她跟着老王下过田，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她快步走到种子区，蹲下来一袋一袋地翻看标签，白菜、萝卜、青菜、菠菜、芹菜、生菜、番茄、辣椒、黄瓜、豆角、南瓜、丝瓜......品种多得让她数不过来。
“这些种子都能用！”小雨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老王叔看到了肯定高兴！他一直在念叨想种更多的品种，想扩大种植的规模。”
她又翻到了一排农用工具，锄头、铲子、镰刀、喷壶、修枝剪、嫁接刀，甚至还有几台手动播种器。
“这些也要带上！”小雨开始往外搬，周驰赶快上前来帮忙。
张明没有去看种子和工具。他径直走向化肥和农药区域，目光在货架上一排排地扫过。
“硝酸钾复合肥。”他指着几袋印着“NPK”标识的肥料：“这个里面含有硝酸钾，虽然纯度不高，但可以提纯。还有这个......”他走到另一排货架前，拿起一桶标注“氯酸钾漂白剂”的液体：“氯酸钾，农资店里常见，用于土壤消毒和漂白。这个也要。”
“石硫合剂，含硫磺，这个要拿。”他指着一个绿色纸箱：“波尔多液，含硫酸铜，不错不错。这些都能提炼出有用的成分。”
他又翻到几瓶单独摆放的试剂：“磷酸二氢钾，分析纯，拿上。硫酸亚铁，装车。这些纯度够，可以直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