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合力将把横杆连同摄像头一起抬到三轮车上，一头吊在斗外，一头伸出车头老远，用绳子绑好。
“走。”李申开着车：“不算影响驾驶。”
他们走一路，搜一路。
只要是容易取下的摄像头，都先取了再说。
经过一栋写字楼的时候，赵越注意到大堂里有监控摄像头，但安装在天花板上，太高了够不着。这类不好取得就直接放弃了。
在拆一家银行门口的摄像头时，动静引出了另一个店铺里的行尸。大约七八只，拖着步子，发出低沉的嘶吼。
“我来。”何雯雯拉动枪栓，瞄准最近的一只行尸。
“噗”
子弹从行尸的正面穿进去，后脑勺穿出，带出一蓬黑色的血雾。行尸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何雯雯没有停。她迅速上弹，瞄准下一只，扣下扳机。
又是一蓬黑色的血雾。
“噗”李申也开枪了。
“她说她来，就等她一个人？一起上。”李申轻踢了赵越一脚。
赵越也端起了枪，消音器压制后的枪声闷闷的。
三人三支枪，七八只行尸很快就被消灭。
史立涛也从梯子上下来：“拆好了。”
“那就走，继续。”李申开始收拾工具到车斗里。
“前面就是这次最重要的地方。”史立涛指了指街尾转角：“我查了资料，这家以前做监控工程的，应该存货不少。”
车停在一栋两层的建筑前。
门上的招牌已经褪色了，“顺安科技”四个字还在，下面一行小字隐约能看到“天眼安防......专业监控解决方案”。
史立涛从车上跳下来，蹲在门口观察了一下地面上的痕迹。灰尘很厚，没有新鲜的脚印。
“没人来过，也没看到行尸经过。”他说：“至少最近几个月没有。”
大门是卷帘门，李申拉了一下，锁得死死的。
李申转回车斗，取出撬棍：“一起来。”
他和赵越两人，同时合力下压撬棍，门锁崩坏，大门被打开。
李申走进去，手里端着枪，目光扫过室内。面积看着不大，前台后面是办公区，几排工位空荡荡的，电脑还在，键盘上积了灰。墙角有一扇门，通向里面，门虚掩着。
推门而入，后面是库房。
仓库比办公室大得多，堆满了纸箱和铁皮柜。光线很暗，只有从高窗漏进来的一点光。李申打开手电，光柱在货架间扫过。
“里面......里面有很多东西，史立涛来看看。”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包装盒，白色的、蓝色的、黄色的，上面印着各种型号和参数。
史立涛快步走向最近的货架，拿起一个盒子，盒子上印着“DS-2CD3T47FWDV2-LS”。李申他们看不懂，史立涛是明白的。
“是摄像头，全新的......”他的手指感受着塑封膜的质感：“还没拆封......” 他放下这个盒子，又拿起另一个。
“POE交换机......八口......全新......”再下一个。“网线......超五类......无氧铜”
“别耽搁了，你来标记，我们来搬。”李申见史立涛在仔细看货，出声提醒。
赵越、李申、何雯雯将史立涛选出来的箱子，一趟一趟地搬向三轮车。
“这个也要。”史立涛打开一个箱子，里面露出一截深灰色的电缆外皮。是大功率的室外网线，比普通网线粗得多，外皮更厚，防水防晒。
“室外用的线，不怕日晒雨淋，这个一定要带上。”
他们把仓库里的东西搬空了大半。两辆三轮车堆得满满当当，车斗里的纸箱码到了齐腰高，用绳子捆了三道，生怕路上颠掉。
“够了。”李申看了看车上的物资：“再搬就装不下了。如果不够，下次再来。史立涛，你又搬一箱，装不下了。”
史立涛搬着一个纸箱，笑眯眯的出来。“李哥，这箱必须要，可以取一箱出来替换。”
纸箱里是水晶头、网线钳、测线仪这些工具。
四人刚将车斗的货物调整好，几只行尸就从街口出现。穿着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衣服，有的光着脚，有的鞋只剩一只，脚底磨出黑色硬痂。
他们在这里耽误太久，动静还是吸引过来了行尸。
李申立即启动三轮：“走，不打，直接跑。”
三轮车飞速朝植物园方向返回。
返回的路上，史立涛坐在车斗里，手里还拿着那张清单，在已经找到的设备后面打勾。他算了一下，已经找到的设备，够把植物园所有的围墙都覆盖到了，还可以在围墙外关键的路口多装几个。
他的目光开始看路，这是他的习惯，也是赖以生存的技能之一。
三轮车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史立涛的目光停了一下。
巷子口的地面上，有一个脚印。
不是行尸的脚印，行尸的脚印是拖沓的、模糊的，鞋底的花纹早就磨平了。这个脚印很清晰，是运动鞋的鞋印，鞋底的花纹是那种常见的波浪纹，尺码大概四十二码。
“李哥，停一下。”史立涛冲着驾驶的李申喊。
史立涛跳下车，朝前走了几步。李申也跟过来，蹲下来看了一眼。“这脚印看着很新。”
“不超过一天。”史立涛站起来。
李申有点好奇：“你怎么判断的？”
“时间在昨晚或者今天早上。”史立涛指了指脚印边缘的细微细节：“昨天刮了风，这脚印边缘没塌，如果超过昨晚，风会把边缘吹圆，这个还是直的，时间不会久。”
李申看了看脚印方向，是条巷子。不宽，两侧是居民楼的外墙，墙根下堆着垃圾和碎砖。地面有更多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至少三个，大小不一。
“还有这个。”史立涛指着巷子深处，地面上有一个小小的烟头。
白色的烟嘴，金色的过滤嘴纸，烟丝已经烧完了，看着很干净，被扔下的时间不长。
“要搜索吗？”赵越跟了过来。
“何雯雯在车旁，赵越在巷口，我和史立涛往里走一点，五分钟时间。”李申安排布置。
他让史立涛继续观察痕迹，自己端着枪跟在后面。走了大约三十米，史立涛在一栋半坍塌的商铺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