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明准备清单的时候，李申把周驰、何雯雯、史立涛叫到身边。
没有太多话，主要是通报了这次行动的目的，人员就他们几人再加消防队的人。
散会的时候，陈宇正好进来，站在一边，想说什么，但没有开口。
李申注意到了，叫住他，问他是不是有话要说。
陈宇的嘴唇动了一下：“李哥，我也想参加。”
李申看着这个想表现的年轻人，片刻后才说：“好。这次你一起去，负责搬运。”陈宇点了一下头，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见李申没有别的话了，才转身走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李申他们就起来准备了。
老王正蹲在院子里检查四辆三轮车的轮胎气压。看着李申过来，站起来表示车辆的状态很好，没有问题。
“李哥！”史立涛从办公楼跑出来，手里抱着一个长方形的塑料箱：“无人机充好电了，遥控器也配对好了，自带屏幕，图传，两公里内实时画面。”
他把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架折叠式四旋翼无人机，比上次那台更小巧，机身是哑光的深灰色，四个机臂可以向内折叠。遥控器上嵌着一块五寸的液晶屏，旁边还有两根可拆卸的天线。
“现在不用再借小雨的手机了？”李申看向他。
“那是，新找到的这个无人机更好。”史立涛推了推眼镜，珍惜的看向这找摄像头时找到的无人机：“防尘防水，续航三十五钟。我试过了，图传稳定，一键返航，比上次那台强不少。”
李申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路上你继续负责侦察。”
“李哥！”赵越从围墙那边跑过来：“消防队的人到了。”
龙文岩没来，派了林荻带队。
李申迎上去，看到消防队的五个人已经站在门口。
林荻站在最前面，还是那副话不多的样子。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背着那把缠了布条的猎枪，斜挎着一个帆布包。她的头发比上次见时长了一些，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际。
“这次行动我们全力配合。”林荻的声音很好听：“听你安排。”
消防队的那个无线电爱好者小林，拿着对讲机正在调试。“李哥，这次我们走得远，正好试试目前的通信极限范围。”
小孙和赵雪东一起过来，一个提着盾，一个背着枪。
老宋腰里别着两把厨师刀，手里端着那把双管猎枪。他走到李申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李申摇头，老宋把烟叼在自己嘴里，没点：“这次去哪儿？”
“东城，福明路十七号，港新工业园。”李申说得很明确：“郑师傅以前干活的地方。”
老宋“嗯”了一声，把烟收回去：“化工厂......味道大，行尸不爱去？”
“希望如此。”
老宋看到了站在人群边缘的陈宇，手里握着一根长矛，那是临时分配给他的武器。
“新人？”
“新加入的。叫陈宇。以前是末日求生爱好者，在居民楼里撑了快一年。体力一般，还在考核期，这次带他出去练练。”李申回答。
周驰走到陈宇旁边，声音低沉：“紧张？”
“有点。”陈宇老实承认：“我没......没正儿八经杀过行尸。”
“跟着我就行。”周驰把背后那把加长朴刀解下来，放在车斗里：“李哥愿意让你来，是看你态度。表现好，不要怂就行。”
陈宇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何雯雯从办公楼出来，背着弩，别着刀，挎着枪，全副武装。
“雯雯，你最后一个车断后。”李申安排：“有情况压阵。”
何雯雯“嗯”了一声，站到车队最后面。
“出发。”
四辆三轮车驶出植物园，排成一列纵队。
李申打头，郑德财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位，其实改装的一个木箱。车斗里坐着史立涛，他把无人机箱放在脚边。第二辆是周驰驾驶，陈宇坐在旁边，手里紧紧握着那根长矛。第三辆由小孙掌握，小林在车斗里。第四辆是老宋在开，赵雪东和林荻并排坐着，何雯雯在另一边全神贯注打量着四周。
“往东走，先上主干道，然后转前进路。”郑德财指路，声音比平时大一些，盖过电机的嗡嗡声：“东城区......灾变前是工业区，工厂多，居民楼少。但那边有几个大型社区，行尸密度可能比城西高。”
李申“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前方的街道。
他们正在穿越一片老城区。
这里的建筑比城西密集，街道也更窄。
两侧是六层高的居民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有些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楼下的商铺大多敞着门，玻璃碎了一地，货架翻倒，商品被洗劫一空。
“注意两边。”李申朝后喊了一声：“史立涛，放无人机。”
“收到。”
史立涛打开塑料箱，将折叠机臂展开，螺旋桨“咔咔”锁到位，电池卡入卡槽。他按下遥控器上的电源键，屏幕亮起，显示出电池电量、GPS信号、卫星数量。
“起飞。”
无人机从车斗里升起，螺旋桨的嗡嗡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史立涛盯着屏幕，手指在摇杆上轻推，无人机向前飞去，很快升到五十米高度，变成天空中的一个小黑点。
“前方三百米，路口......”史立涛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有行尸群。数量......大概五十到六十只，正在路口游荡。”
李申踩下刹车，车队停下。
“能绕吗？”他看着史立涛。
“可以。”史立涛盯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放大画面：“左边有一条小巷，穿过两栋楼之间，能绕到主路后面。但巷子窄，只能单车通过。”
“那就走小巷。”李申果断决定。
车队一辆一辆驶入小巷。
两侧的墙壁几乎擦着车身，墙面上有干涸的血手印，还有用喷漆写的字“救命”、“有食物”、“不要开门”。
陈宇盯着那些字，手指把矛杆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