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婆子拿着钥匙边开门边回头说道:“也是贵人来得巧,这铺子我前日刚同房主办好手续,您就赶上了。”
苏秋水看了看四周,这是她第一次来县城了解行情时走的那条街,书画斋就在前头不远。
因当时是跟着陆明要去码头,才走的这条街。
平日买东西则在另一条街。
赵婆子把门打开,介绍道:“这周围啊,都是做些胭脂水粉,成衣布匹,还有金银首饰之类的铺子。”
“原来的房主做的是蜜饯生意,做得挺好的,只是他家儿子在永州城又开了间铺子,才想把这的铺子给租出去。”
苏秋水没应声,听着赵婆子介绍,陆月安静地跟着好奇地打量。
赵婆子领着苏秋水和陆月两人穿过一道小门,“这里便是铺子后头的小院,有两个屋子,水井在这,那还有个小厨房,可以做饭,很是方便。”
“这还有个后门,是通往巷子的。”
院子并不大,门窗简陋,窗棂糊着半旧的宣纸,脚下的方砖被岁月磨得发亮。
虽有些旧却打扫得很干净。
苏秋水算不上满意,却也清楚,现在的她只能承受这样的标准。
想要尽快赚钱的急切再一次达到了顶峰。
她问道:“这里的租金多少?”
赵婆子笑着答:“一年二十两,必须一次付清。”
苏秋水点头,“我暂且先租一年,另外我想问问这房子房主有意卖吗?”
“这,房主目前只说租,”赵婆子可不想放过这笔大生意,租房子和买房子赚的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眼珠子一转,“不过我先去跟房主商量商量。”
“嗯,那便问问吧。”
三人走了出去,赵婆子锁好门,三人又回到了牙行。
赵婆子重新给苏秋水和陆月两人上了茶,“两位贵人稍坐片刻,我让人誊好文书。”
苏秋水拿出那张百两银票,递给赵婆子。
赵婆子笑着接过。
待屋子里只剩下陆月和苏秋水,陆月凑过来小声问道:“嫂子,这铺子是不是太贵了些?”
苏秋水吹了吹茶盏里的茶,“挺好的,位置热闹,后头的小院将来也能住人。”
“可我觉得那条街看着也没多热闹啊?还没有我们来时那条街人多。”
苏秋水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那是因为两条街面对的客户群体不同,我们来时赶集的那条街大多是穷苦百姓,吃的用的穿的价钱都偏低价。”
“我们租的那条街,只有家境条件稍好些的才会去,大多穷苦的百姓知道这里东西贵也不太会过来。”
陆月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我们卖的胭脂贵,能买得起胭脂的至少也是家境尚可的才会过来,所以不能往那些便宜的地段开。”
“正是如此。”
苏秋水想要赚的也不是穷苦百姓手里的钱。
一盏茶的功夫,赵婆子拿着写好的文书走了进来。
“贵人,您请签字,这是给您找回的八十两。”
苏秋水接过那沓银票都是十两一张,她数了数,正好八张。
她仔细看了文书里的内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婆子收走文书,“贵人三日后再来,一同去官府那办了红契便成了。”
苏秋水起身,“替我找几个好的木匠。”
赵婆子跟在后面送两人离去,“贵人放心,婆子我肯定给您找最好的。”
苏秋水“嗯”了一声。
两人回到药铺,拿了东西,又买了些吃的,便回陆家村去了。
因看铺子的事耽误了些时间,等苏秋水两人回到家时,已是未时。
“娘,我们回来了。”陆月进门便喊道。
厨房里的曹氏闻声而出。
一同出来的还有许久没见的陆明。
陆月惊喜地喊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曹氏和陆明接过两人身上的东西。
陆明拿走苏秋水背着的大包袱答道:“刚到,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苏秋水问他,“大伯母她们也一同回来了?”
陆月也追问道:“是啊,二哥咋样了?”
曹氏说道:“进屋说。”
四人提起东西回到厨房,将东西都放好后,才坐了下来。
陆明解释道:“大伯母他们还留在永州,这次是我和大哥先回来的。”
“多亏了当时秋水让我们压住伤口,才没让二哥失血过多,保住了一条命,至于二哥的腿。”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大夫也拿不准,只是暂时没了性命危险,现在伯父一家留在永州便是想要给二哥治腿,我俩在那也帮不上什么忙,永州的客栈也贵得很,便让我和大哥先回来了。”
苏秋水点头,“保住命就好。”
曹氏也叹息,“是啊,能保住性命便好。”
夜里,陆明浑身发冷,控制不住地接连咳嗽。
乡下夜晚本就寂静,陆家房子也不大,陆明屋里的动静都能听清。
曹氏披衣而起,摸着黑点了油灯,开了屋门。
苏秋水和陆月也都同时开了屋门。
曹氏步履匆匆推开了陆明的房门,语气紧张,“大郎。”
油灯照亮整个房间,曹氏将油灯置于桌上,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衣衫,坐到了床边。
陆明握拳挡在床边轻咳,“娘,秋水,小妹,吵醒你们了。”
陆月也紧张地凑到床边,“哥说的什么话?可是着了风寒?”
曹氏探向陆明的额头,松了口气,“没有发热,娘把被子给你取来,莫要再受冻。”
陆明又咳了几下,“许是在永州时着凉了,没什么大事,娘莫要忧心,若是把被子给了我,娘今晚怎么睡?”
“你就别操心我了,我跟你小妹挤一床便是,明日一早娘就去给你请大夫,我先去给你拿被子。”
陆明点点头。
床边空出了位置,苏秋水这才上前,同样地伸出手探向陆明额间,另一手也感受着自己的额温。
“的确没发热,小妹去烧点热水吧,多喝热水对他有益。”
“我这就去。”陆月急忙去了厨房。
曹氏抱着被子跑了进来,铺在了陆明身上。
如此忙完,仍是放心不下,“好端端的怎会突然生病?”
陆明已有好几年没生过病了,在曹氏眼里,自己儿子那是身强体壮。
她略带迟疑的说道:“难不成真是家里风水不好?”
陆明瓮声瓮气地无奈道:“娘想到哪去了?是在客栈时为了省银子,我和大哥都睡在地上,许是那时候寒气入体,这才发作。”
曹氏却没听进去,“要不娘明日再请个道士来?”
陆明飞快地看了苏秋水一眼,急得连连摆手,“不可,不可!娘,不可。”
苏秋水微微挑眉。
看她干嘛?
? ?祝宝子们中秋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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