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二。
冬天带来的寒气遍布整个永州，冷风刮得街上的行人寒风刺骨。
街上也冷冷清清的，大多铺子的掌柜和伙计缩在里屋，打起盹来。
唯一不同的是，长宁街道的云水间此时却人来人往热闹至极。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起，苏秋水和莫掌柜站在铺子门口，大门口的左侧写着全场胭脂买三送一，陆大毛和陆二毛在一旁大声宣传。
“全场胭脂买三盒送一盒，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一辆辆马车停在铺子前，正是之前一同参加周家寿宴，同桌的女眷们。
陆大贵一家早早就来帮了忙，陆福和陆安负责在外面协调马车，曹氏和陆月带着白芷和云苓在铺子里接待客人，张氏和马氏还有钟氏便在后院烧水煮茶。
陆明本要来帮忙，被苏秋水拒绝了，到底是要参加科举的人，让他只在暗处看看，莫要出现在人前。
苏秋水带着莫掌柜迎了上去，她今日穿的正是新做的一身衣裙，绛紫色盘锦彩绣长裙，头戴一支赤金的珠钗，小脸精致瞧着贵气逼人。
她笑着抚上领头的女子的手，逐一问候：“杨夫人，吴夫人，张夫人，李夫人，你们都来了。”
领头的杨夫人俨然是这几位夫人的中心人物，她笑道：“既答应了你，自然是会来的。”
苏秋水摸着她的手冰凉，“呀”了一声，回头吩咐莫掌柜，“快让人备几个汤婆子来。”
她招呼着众人，“诸位姐姐，外头天冷，快请进来。”
云水间开业，自然也吸引不少别的客人进来逛逛，再加上买三送一的噱头，吸引了不少路人。
每一款胭脂旁，都摆了一盒试用装，竹片上清晰的写着每样胭脂的名字，功效，价格。
瞧着十分新奇。
铺子里的装饰清雅，还能免费试用，是以很多女客都流连不去，在铺子里四处看了起来。
一旁的陆月还有白芷和云苓穿着统一的素色月裙，不时给感兴趣的客人介绍。
苏秋水领着杨夫人等人上了二楼，到了一处雅间。
杨夫人几人松了口气，生怕苏秋水真让她们挤在下面参观。
这几位夫人，夫家皆是和周家有生意往来，家境殷实，平日出门也是前呼后拥的贵夫人，若真和平民百姓挤在一块，还真别扭。
翠丽和喜儿送来了茶水和汤婆子，行礼退下。
苏秋水忙道：“姐姐们，暖暖手，再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杨夫人拿过汤婆子暖手，脸上多了几分真挚的笑意，“还是妹妹想得周到，竟还给我们备了汤婆子。”
吴夫人逗她，“若是我们不来，你不是白准备了？”
张夫人和李夫人掩唇一笑。
苏秋水打趣道：“姐姐们不来，我亲自送去便是。”
吴夫人故意嗔她一眼道：“去去去，我家还能缺你的汤婆子？要送也是送你铺子里的胭脂来。”
“好说，好说。”
杨夫人抿了口茶，说道：“胭脂呢？快拿来让我们瞧瞧。”
苏秋水起身，到了外间摆放的柜子前，端起一个用紫檀木打的托盘，上头摆着的皆是这段时日做的胭脂，除了多了几个香味，还增添了冬日最盛行的梅花香。
她将托盘置于桌上，接着按照托盘上的顺序，拿起一盒引霞粉，一面往自己手上抹，一面给面前的夫人介绍。
待全部的产品功效都介绍一遍后，苏秋水便让夫人们挑选自己最感兴趣的试用。
夫人们拿起胭脂试用，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苏秋水趁着这个空挡喝了口茶。
张夫人平日少抹胭脂，对那护肤用的昭月白更感兴趣，“这面脂我觉得很喜欢，我多买几盒吧，好几个香味我都喜欢，尤其是这梅花和茶花香，反正到时夏日也能用。”
苏秋水搁下茶杯劝道：“张姐姐，这面脂买上两盒用到春日便可，到了夏日，再用面脂就有些厚重了，那时我做好露水，更适合夏日用呢。”
吴夫人听了这话转了过来，“你倒是实在，不像那些人，为了让人多买些，什么也不说。”
张夫人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是啊，不过秋水，你说的这露水是什么？可是我们平日清晨见的那种？”
苏秋水解释道：“不是，是类似于露水一般的液体，夏日用来涂在脸上，更清透些没有油脂的清润厚重。”
李夫人道：“听着就是好东西，届时做出来，给我也留出几份。”
杨夫人搁下手中的引霞粉，“夏日的事情呢，现在就定上了？我要这引蝶粉和引霞粉吧，各来十盒，昭月白来十盒吧。”
吴夫人讶异：“杨姐姐用得了这么多啊？”
杨夫人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又挑起了昭月白的不同香味，一一闻了起来，“拿来送人呀，我屋里还有两个姑娘呢，小姑子和娘家那也送一些。”
几人觉得她说的有理，也纷纷说道：“我也各定十盒吧”
“我定十五盒吧，昭月白十盒。”
张夫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来个五盒就行，昭月白就两盒吧。”
她出言解释道：“我平日就不怎么上妆，一盒就够用了，其他的拿来送人。”
苏秋水到一旁取了纸笔，将几位夫人要的东西，一一列了单子，仔细询问了她们各自想要的香味，又算清了账目。
她将上头的单子誊抄了两份，一份递给几位夫人，一份留存。
杨夫人见她做事干脆利落，夸赞道：“你可真是能干，算数也这般厉害！竟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吴夫人赞同道：“还不用打算盘！”
苏秋水正要开口。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着台阶上来。
苏秋水和几位夫人纷纷扭头朝着门口看去。
雅间的门并未关上，是以莫掌柜站在门口，拱手行礼道：“小的叨扰诸位夫人了。”
苏秋水知道没事莫掌柜不可能上来，问道：“何事？”
莫掌柜脸色难掩激动，“东家，是周家小少爷来了，还有周大夫人，就在楼下，还请您下去一趟。”
丢下客人，多少有些失礼。
苏秋水微怔，随后歉意的对着几位夫人说道：“对不住，得先失陪一下。”
杨夫人几人也没想到，周家的人竟然也会来，看来这苏秋水果真入了周家人的眼。
她们自然没有不悦，反而觉得苏秋水和周家人关系越好，她们今日才不算白来一遭。
“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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