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直白又难听的话直接撕破了苏家人想要维持亲和的脸面。
曹氏现在才觉得,这亲断得好啊。
想当初苏秋水说要断亲时,自己还十分不解,觉得她的行为太过惊骇。
如今看来,还是苏秋水有先见之明。
苏樊文被说得又羞又怒,他到底是个男人,还是十分注重自己脸面的,于是难堪地坐了回去。
罗氏也被曹氏的话怼得哑口无言,讪讪地坐下。
苏老太太可不管这些,听了曹氏的话,两眼一眯,索性也不装了。
“亲家,来前我可是让人四处打听过,这秋水开铺子卖胭脂,可跟你们陆家半点关系也没有,相反还是你们陆家沾了秋水的光,日子才好过起来。”
“如今你们倒是穿金戴银的,得了不少好处,反过来数落起我们来了,秋水再怎么样流的都是我苏家的血,更何况我们也养了她十五年,这养育之恩大过天,难道她不该回报娘家吗?”
她冷眼看着苏秋水,语气带着威胁,“若是外人知道你是这样没良心的人,你这铺子也别想好好开下去了。”
曹氏听了后面这句威胁的话,后退一步,陆月扶住她,一脸气愤地看向苏家人。
陆明坐回苏秋水身边,除了刚才拦住苏樊文说了一句话,其他时候他都保持安静,交给苏秋水处理。
苏秋水垂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如祖母直说这十五年的养育之恩,该付多少银子吧?”
苏老太太以为这是苏秋水妥协的信号,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也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说道:“瞧你这话说的,祖母的意思是咱们是一家人,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血浓于水,岂是一张纸说断就断的。”
她可不蠢。
这苏秋水如今既然这么有本事,那这关系肯定是不能断的。
不止不能断,还得好好维持住,往后才能有取不完的好处。
想到这,苏老太太便给边上的苏二娘递了个眼色。
苏二娘接收到苏老太太的眼神,立即又站了出来当和事佬,笑道:“秋水啊,你祖母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日里在家也是时常念叨着你,担心你呢。”
她不忘拉罗氏下水,“你说是吧,弟妹?”
罗氏一时语塞,讪笑道:“嗯,是啊。”
苏老太太微扬下巴,一副施舍的模样,“断亲的事,往后就别再提了,不过是气头上的事,还能当真不成。”
苏秋水面带笑容看着苏家人在自己面前演戏,“祖母,您莫不是以为,您这样说了,我就要感恩戴德地感谢你的既往不咎吧?”
苏老太太和苏二娘等人都愣了一下,一时半会没听懂什么叫做“既往不咎”。
不等苏老太太等人问出那句什么意思。
苏秋水便继续说道:“您真的觉得,我很稀罕做你们苏家的人吗?还有,你们觉得断亲的事不作数,我可不这么觉得,说起来,您未免太过看得起自己了。”
苏老太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下她听懂了,苏秋水这是不接茬也不下这个台阶。
她拍桌怒骂:“苏秋水!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樊文刚消下去的火气再度点燃,他拍着桌子站起,指着苏秋水骂道:“你这个逆女!如此狼心狗肺,早知你这般没良心,当初还不如把你丢井里给淹死!”
罗氏吃了一惊,出口阻拦,“当家的!”
苏樊文已是怒上心头,一把将罗氏推开。
罗氏一个踉跄撞到桌子扶着腰呻吟,苏石头一看苏樊文动手当即大哭起来。
堂屋顿时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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