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安陵的这个问题,宋清月并没有给出回答。
这些都不重要。
“安陵,你早些休息,明日咱们要出府一趟。”
翌日。
宋清月出府前特意去了一趟栖云居。
许是因为昨夜的事情,柳婉茹睡得并不怎么好,譬如现在,她黑眼圈很重,满脸的疲态。
在见着来人是宋清月之后,柳婉茹面上还是带着往常和善的笑容:“清月来了。”
“我来给母亲请安。”
宋清月抬步走进去。
这副做派,就好象她才是这院子的主人。
柳婉茹心里虽不喜,面上却还是尽力维持着温和的笑容。
“母亲,从前是我不懂事,不知道与您多亲近,到底是生了嫌隙。”
柳婉茹才走进去,就听见宋清月说出这句话。
她没有说话,反倒是静静等着宋清月的下文。
“好在,这些时日我都仔细想清楚了。”
宋清月看似在这屋内随意走动,眼睛却是上下打量起来屋内的陈设。
有很多东西,都不该是她的。
这么多年了,柳婉茹居然还住在这个院子里。
“清月,你千万莫要多想,虽你不是出自我的腹中,但是一直以来,我都是将你当成我的亲生骨肉来看待”
柳婉茹一直跟在宋清月的身后,闻她此言,缓缓开口。
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都不想这般与对方这般虚与委蛇。
只是面上却还要偏要张这个口,既恶心对方又恶心自己。
宋清月闻言象是格外欣喜,她快速转过身,一把抓住柳婉茹的手腕:“那就好,不过母亲,我既然已经回京,总不能名不正言不顺的待在府里,我自幼被养在乡下,怕是京城的人都不知道父亲还有我这个女儿”
柳婉茹算是听明白了宋清月这句话的意思。
她反握住宋清月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你放心,过几日母亲就替你准备宴席,到时候母亲就会发请帖给京中权贵,我一定会给你准备一个惊喜的。”
她当然会给宋清月一个惊喜。
若不是自己派去的人回来禀报,宋清月这么些年一直都在乡下并没有出去,不然她还真的怀疑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宋清月。
自去年一别,这贱丫头倒是变得越来越让她看不懂了。
如此有心计还是说,她之前一直都是在隐忍蛰伏?
不是要让京城权贵都认识你吗?
那可要好好承受这个福气了。
从栖云居出来之后,宋清月就带着安陵出了府。
她前脚刚出府,后脚马嬷嬷就蹑手蹑脚的去了宋清月的房间里。
果不其然,还真在宋清月的床底下搜到了“物证”。
拿到东西后马嬷嬷不敢眈误,连忙去了栖云居。
一刻钟后,栖云居内。
柳婉茹看着那堆罪证,恨得牙痒痒,一把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砸向地上,怒骂:“好一个下贱胚子,使出这种腌臜手段!”
“夫人,咱们要不要禀报给家主,现下人证物证具在,家主知道后一定会严惩宋清月的。”
柳婉茹身边的婆子见她发了这么大的火,连忙开口劝说道。
“不行,绝不能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轻飘飘给带过去了,宋清月不是想让我给她办宴席吗?”柳婉茹说着目光看向那堆物证,“那也要看看她受不受得起。”
一件白色的破衣服,还有一些布条,这么不入流的把戏,也就只能用来吓吓柔儿那种单纯的孩子,跟她斗,宋清月还是太嫩了些。
“夫人那这些东西”
马嬷嬷看见地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柳婉茹,踟蹰道。
“放回去,另外,你最近这些日子给我盯紧了她,我自然也会让人盯紧府中的一举一动,这东西,她弄不出去。”
“夫人英明,老奴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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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女郎,咱们昨日的那些东西,需不需要奴婢帮您处置干净?”
安陵其实早就想问昨夜的东西该如何处置,只是今晨跟着宋清月去了栖云居,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说出口。
眼下出府后才有机会开口。
“不必,就放在那里吧。”
宋清月拿来一些香料放在鼻息之间轻轻嗅了嗅,这才缓缓开口。
“女郎,放在那里不会被人发现吗?”
安陵见宋清月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不禁有些着急起来。
宋清月将自己刚才拿在手中的香料递过去,勾唇:“你闻闻看,好不好闻?”
“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不过我要是将那些东西给销毁了,她们还拿什么来陷害我?”
似是见安陵脸上的担忧深色过甚,宋清月这才开口解释。
安陵一听这话便清楚宋清月应当是已经有了对策,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采买完香料之后,二人便准备回府。
却是没想到,在回府的途中遇到一桩命案。
“不是我,不是”
那糖画摊主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住了,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只是他这句话才说出口,站在他对面的妇人就指着这摊主打断他的话:
“就是你,我儿方才就是吃了你的糖画才晕倒的,还说不是你,你就是残害我孩子的凶手!”
那人一说话,周边很快围上来了不少围观群众,他们听完这妇人的话,又一看倒在地上的稚子,立马就纷纷指责起来摊主。
“杀人凶手!好狠毒的心!”
“杀人偿命!连这么大的孩童都能下得去手,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宋清月的步子忽然止住了,这一幕,怎么会让她感到如此眼熟?
“快去报官!我要这个害死我儿子的凶手替我儿偿命!”
见周遭百姓的情绪全都被调动起来,那妇人便又开口说道。
宋清月见状倒是看乐了,她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
“夫人,你怎么这么肯定你的儿子死了?”
眼看着不少人被她鼓动着要去衙署报官,宋清月终于开口。
她这句话一出,很快周围的人就全都让了道,好让那妇人看清楚是谁在说话。
“我儿子倒地不起,口吐白沫,这不是杀人能是什么?你莫不是同这摊主一伙的,这么帮他说话?”
说罢,那妇人又开始鼓动一旁的人报官还嚷嚷着要将宋清月一并给抓起来。
“你儿子倒地不起,你不去寻个医士来,倒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报官,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你儿子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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