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山，阐教粮草中转站。
千层法阵封锁天地，金光闪烁，将整座山脉裹得密不透风。数百名阐教三代弟子立于阵中，腰间悬着玉虚宫赐下的仙符，正谈笑风生。
“师兄，那截教弟子最近躲在金鳌岛不出，咱们这粮草，怕是送得有些无趣。”
话音未落，天际一线苍白。
那是杨戬手中的神锋。
没有云层翻滚，没有雷鸣预警，只有一道撕裂天地的寒芒。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不是山石碎裂，而是空间在这一劈之下出现了塌陷。飞龙山顶部的防御大阵触碰锋芒的瞬间，数千枚刻满符文的阵旗同时炸裂，化作漫天粉尘。
“什么人！”
阵中弟子惊恐抬头，入目处，那一线苍白已至头顶。
杨戬手腕反转，三尖两刃刀劈下。
他眼中没有阐教所谓的“同门”，只有一块需要被踢开的烂石头。
“滚。”
力透刀锋，压碎了护山大阵最后的屏障。整座飞龙山剧烈晃动，山体从中间裂开一道数里的峡谷。原本辉煌的粮仓阁楼，如同沙塔般迅速坍塌，藏在其中的几十万担灵米、珍稀仙材，被瞬间卷入狂暴的混沌气流，搅成了虚无。
那几百名阐教弟子甚至没来得及祭出法宝，就被逸散的劲气压成肉泥。血雾弥漫在破碎的碎石间，连一声惨叫都未能传出太远。
杨戬驻足在半空，脚下已是一片死寂的焦土。他低头扫了一眼，手中长刀一振，甩掉刀刃上的尘埃，转身撕开空间，消散在原地。
对于飞龙山，他没兴趣再看第二眼。
……
鸿蒙神殿。
杨戬跨入殿门，随手将那张刻满阵法纹路的玉符碎片丢在地面。碎片撞击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师尊，平了。”
杨戬身上带着还没散去的战场肃杀气，他向苏离抱拳，神态平静。
大殿深处，苏离坐在那张完全由混沌规则凝聚的王座上。他并没有去看杨戬带回来的战利品，而是看着殿外那翻涌的混沌气浪，手边的一盏灵茶尚在冒着热气。
苏离屈指轻点。
那缕悬浮在虚空的紫金光芒应声落下，钻入杨戬的眉心。
这不是恩赐，是敲打。
“阐教的粮草断了，燃灯那只老狗会发疯。”苏离的声音不大，在大殿内回荡，“接下来，这片战场会乱。你要做的，是让这份乱，变得更彻底。”
杨戬盘膝而坐，眉头紧锁。
识海中，庞大的信息流冲击着他的元神。那是一部完整的《九转玄功》，但不同于阐教流传的八九玄功，这部功法少了许多修仙炼道的平和，多出了许多巫族体修的凶残与暴戾。
骨骼发出爆豆般的声响，肌肉纤维在紫金光芒的淬炼下重新排列。原本已经达到太乙金仙瓶颈的体魄，此刻如同一个干涸已久的池塘，正在疯狂吞噬着大殿内的混沌气。
杨戬低吼一声，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纹路。这是肉身力量在质变。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魔猿的血脉，被完全激活了。
“此功，名为‘九转’，但炼到极致，可断天道枷锁。”苏离看着杨戬，“阐教那帮人教你的，是借天地之力，我教你的，是掌自身乾坤。”
杨戬猛地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少了一份往日的纠结，多了一份如刀锋般的冷冽。
他缓缓起身，对着苏离一拜，动作沉重而果决。
“弟子明白。”
……
还没等杨戬的话音落地。
轰！
一道恐怖的威压从极北之地横扫而来，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狠狠撞在鸿蒙神殿的防御光幕上。
整座神殿剧烈摇晃，大殿内的长明灯同时熄灭。
那威压中带着无尽的怒火，还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法则之力。
“何人窃我气运？！”
这一声质问，如同万千雷霆在耳边同时炸开。
老子的声音。
那位圣人终究是坐不住了。
他感知到了飞龙山那里的因果线被强行切断，更感知到了这股让他厌恶的、不在天道掌控之内的气息，正在鸿蒙神殿中不断壮大。
鸿蒙神殿的防御大幕上，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纹。那不是法力的碰撞，那是圣人意志对于空间的强行扭曲。
杨戬身上气机外放，就要动手，却被苏离抬手制止。
苏离看着那道即将破碎的光幕，嘴角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起身。
那一刻，鸿蒙神殿内的空间彻底凝固。
所有的混沌气流停止了翻涌，仿佛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苏离走向大殿门前，脚下每踏出一步，便有一道黑色的涟漪从他脚底荡开，那些涟漪所过之处，老子施加在这片空间的圣人威压，如同遇到烈火的积雪，瞬间消融。
他走到神殿正中央，头顶那卷“真·封神榜”缓缓展开。
金光万丈，照亮了整个鸿蒙神殿。
那不是天道的光芒，那是比天道更古老、更霸道的力量。
“老子，你这兜率宫的炉火，确实烧太久了。”
苏离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森寒。
他右手握住榜文，对着虚空猛地一挥。
“给我滚回去。”
咔嚓！
混沌深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破碎声，那是圣人意志遭受反噬的声音。
防御光幕重新稳固，而三十三天外，八景宫内。
原本端坐在蒲团上、神色淡然的老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身前那座万年不灭的八卦炉，炉盖“咣当”一声弹飞，炉火瞬间萎靡，竟是熄了一半！
他死死盯着虚空，那双看透世事的浑浊眼眸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惊骇。
“那是……大道的气息？”
他刚想再次出手，却发现那一截被切断的因果线，已经彻底湮灭。
什么都没剩下。
什么都推演不出来。
他输了。
不仅输了飞龙山的布局，更在气势的对撞中，被苏离硬生生从混沌中轰了回来。
鸿蒙神殿内。
杨戬站在苏离身后，看着师尊随手一挥便击退圣人，眼底的狂热早已无法掩饰。
这就是他要跟随的人。
这就是他要走的道。
苏离看了一眼掌心的封神榜。榜单之上，原本属于阐教那一栏，几个名字正在缓缓变灰，那是因果断绝的征兆。
“既然打了上门来，那就不能只挨打不还手。”
苏离转过身，随手抛出一张暗金色的请柬，落在杨戬手中。
请柬之上，只写了三个字：玉虚宫。
“姜子牙不是要主持封神吗？那就让他主持个彻底。”
“杨戬，拿着这张请柬，去玉虚宫。”
“告诉元始天尊，他的好大徒，在昆仑山上摆擂台。”
“截教也好，阐教也罢，谁不服，谁就死在擂台上。”
苏离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至于这封神榜上剩下的神位……”
他看了一眼榜单，冷笑道：
“让他们自己去抢吧。”
杨戬接过请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犹豫，单膝跪地，声音如铁。
“领命！”
当杨戬的身影消失在神殿门口时，苏离重新坐回王座。
他打开系统界面。
【叮！检测到宿主正面回击圣人，引发天道震动！】
【恭喜宿主获得：天道权限碎片*50！】
【恭喜宿主获得：神通【天道审判之眼】（可瞬间洞察敌人功法破绽、法宝漏洞、因果羁绊）！】
看着那满屏的金色奖励，苏离笑了。
这场封神量劫，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掌握了这棋盘上最后的一把剪刀。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剪断这三界的……所有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