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上空,乌云翻滚。
苏离与瑶姬并肩坐在九天之上一朵祥云之上,俯瞰着下方即将上演的大戏。
瑶姬手中端着一盏灵茶,慢条斯理地品着,目光投向远处那道金色流星般急速接近的身影。
“他来了。”
苏离随手变出一张太师椅,翘着二郎腿靠了上去。
“看好了,这出戏,精彩着呢。”
灵山之下。
如来佛祖拖着残破的肉身,勉强站在大雄宝殿的废墟前,他的身边只剩下寥寥数十位佛陀罗汉,一个个面如土色。
“来了……他们来了……”
一位金身罗汉浑身发抖,指着西方的天际。
如来抬起头,那双曾经智慧无双的佛眼之中,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传令下去,灵山余部,全力备战。”
“世尊!”
药师佛急忙上前。
“我等如今连三成战力都不剩,如何迎战?那猴子背后可是站着……”
“我知道!”
如来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可是不战,难道要跪着等死吗?”
“佛门,至少要保住最后一丝尊严。”
话音未落,天际传来一声震动寰宇的猿啸。
轰!
一道金光撕裂天穹,直接砸落在灵山山门之前,将那本就残破的山门彻底化为齑粉。
金光散去,苏悟空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肩扛如意金箍棒,猿目之中战意滔天,嘴角挂着桀骜的笑。
“如来老儿!”
“你孙爷爷来了!”
“还记得五百年前,你用那破碗扣住老孙的时候说的话吗?”
“你说,等老孙修成正果,便还老孙自由。”
“呵呵。”
苏悟空的笑容收敛,化为刺骨的冷意。
“五百年了。”
“你的正果呢?你的承诺呢?”
“今天,老孙不是来取正果的。”
“老孙是来讨债的。”
如来看着眼前这头已经脱胎换骨的猿魔,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涩。
当年他一掌镇压的泼猴,如今已成了他仰望的存在。
“悟空。”
如来开口,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你我之间的因果,佛门确实有亏欠。”
“但你身后的苏离,他要灭的不只是佛门,他要颠覆的是整个三界的秩序!”
“你当真要助纣为虐?”
苏悟空闻言放声大笑,那笑声中满是嘲讽。
“助纣为虐?”
“老孙在五行山下吃了五百年的风沙雨雪时,你们这些满口慈悲的秃驴,有谁来看过老孙一眼?”
“反倒是神主,一笔斩断了老孙头上的枷锁,还了老孙自由身!”
“你说谁是纣?谁是虐?”
如来语塞。
就在这时,唐三藏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阿弥陀佛?不,贫僧已不念这四个字了。”
敖烈化为人形落地,唐三藏从他背上跃下,手中人道审判尺直指如来。
“如来,十世轮回,九次被你们杀在取经路上,金蝉子的真灵被你们反复利用压榨。”
“今日,贫僧代十世冤魂,来向你讨个说法。”
沙净默默站到了山门两侧,弑神枪横在身前,那混沌至宝散发出来的杀意,让所有佛门中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猪八戒打了个饱嗝,把九齿钉耙往肩上一扛。
“师父,师兄,要不你们先打着,俺老猪去后山看看有没有斋饭。”
“打完了喊我一声。”
唐三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你要是敢偷懒,回去让神主罚你三个月不许碰灶台。”
猪八戒的脸色瞬间变了。
“别别别!俺打俺打,俺这就打!”
他抡起钉耙,朝着灵山左翼的佛殿群就冲了过去。
沙净也不废话,弑神枪一挥,带着滔天杀气朝右翼杀去。
苏悟空看着如来,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花,目光傲然。
“如来,五百年前,你接住了老孙一棒。”
“今天,老孙想看看,你还接得住吗。”
如来双手合十,周身残存的法力尽数涌出,化作一道金色佛光护体。
“悟空,既然你执意如此,老衲只能……”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苏悟空已经动了。
金箍棒暴涨千丈,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当头砸下!
轰!
灵山主峰直接被砸去了一半,漫天碎石飞射,佛光崩碎如泡沫。
如来的身影从烟尘中倒飞而出,口中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狼狈地摔落在废墟之上。
一棒。
仅仅一棒。
曾经的佛祖,便再无还手之力。
九天之上,苏离看着这一幕,轻轻鼓了鼓掌。
“不错,一棒之威,比五百年前强了何止百倍。”
瑶姬放下茶盏,望向灵山之上那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佛门余部。
“这场戏,差不多可以收尾了。”
“不急。”
苏离摆了摆手。
“让他们多享受一会儿,毕竟五百年的憋屈,不是一棒能出完的。”
“况且……”
他的目光忽然穿过灵山的废墟,看向了更深处的虚空,眼中浮现出一丝兴味。
“还有人要来。”
瑶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秀眉一挑。
“你是说……”
话音未落,灵山之巅的天穹之上,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金色缝隙。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裂缝中缓缓伸出,带着浩瀚无匹的圣人威压,朝着下方的苏悟空当头按下。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响彻三界。
“大胆妖猴!灵山乃佛门圣地,岂容你放肆!”
“本座今日便代天道,将你镇压!”
苏悟空抬头看去,瞳孔一缩。
那只手掌之上,流转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圣人法则。
“这气息……”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
“燃灯古佛?”
九天之上,苏离站起身来,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燃灯?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看向瑶姬。
“瑶姬,你说这老东西……值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