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姬，你说这老东西……值几笔？”
苏离的话音还挂在云端，瑶姬望着那道从天穹裂缝中伸出的巨大手掌，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燃灯古佛，过去佛之尊，修为在准圣巅峰徘徊了无数纪元。”
瑶姬语气淡然，像在谈论一只蝼蚁。
“不过他背后站着的那两位，才是真正的麻烦。”
苏离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拍了拍椅子扶手。
“你是说接引和准提？”
“正是。”
瑶姬放下茶盏，声音转冷。
“燃灯不过是个引子，西方二圣绝不会坐视佛门覆灭，他们经营了三个量劫的基业全在灵山，今日若不出手，日后便再无翻身之机。”
苏离朗声大笑，笑声如滚雷般传遍灵山上空。
“好啊，本座等的就是他们。”
“一个燃灯不够看，来两个圣人才有意思。”
灵山之下，苏悟空面对那道从裂缝中压下的巨掌，却浑然不惧，金箍棒横在身前，身上的混沌魔猿血脉疯狂沸腾。
“燃灯老秃驴！老孙五百年前就想揍你了！”
“当年在五庄观，你跟那如来合伙算计老孙，今天一并算总账！”
苏悟空暴喝一声，金箍棒裹着滔天金焰迎着那只圣掌轰了上去。
轰隆！
天地震颤，金色的掌印与金箍棒对撞，苏悟空被震退百丈，双臂发麻，脚下的山石碎裂成粉。
但那只巨掌也被他硬生生挡住了。
裂缝之中，燃灯古佛的身影缓缓显现，白发白眉，面容古拙，手持一盏琉璃古灯，灯火摇曳间散发出浩大的准圣威压。
“孽畜，五百年不见，倒是长了些本事。”
燃灯居高临下，语气充满傲然。
“可惜，准圣之下终究是蝼蚁，你那所谓的神主，也不过是……”
“是什么？”
一道声音忽然在燃灯耳畔响起，近得像在他脑后。
燃灯浑身僵了一瞬，猛回头，却只看到虚空中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秒，苏离已经出现在灵山主峰的最高处，俯视着燃灯，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你继续说，本座是什么？”
燃灯的琉璃古灯剧烈摇晃，灯中火焰差点熄灭，他的面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
“苏……苏离！”
“你怎么……”
“怎么会在这里？”苏离替他接了话，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本座一直在这里看戏呢，你表演得不错，那个出场挺唬人的。”
“可惜，就是太慢了。”
燃灯握着琉璃灯的手在发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气息比他上次远观时又强了不止一筹。
“你到底想要什么？”燃灯咬牙。
“整个佛门都快被你覆灭了，你还不满足？”
苏离没有回答他，而是偏头看向天穹更深处的虚空，嘴角的弧度加大了几分。
“燃灯，你这个诱饵做得不错。”
“但躲在后面的那两位，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燃灯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西方的天际便忽然绽放出两道冲天的佛光。
一道金色，一道青莲色。
两道光芒跨越无尽虚空，瞬息之间便抵达灵山上空，化为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左边那位身形高大枯瘦，面容慈悲却透着一股阴沉，头顶十二品莲台虚影，正是西方教主接引道人。
右边那位相貌清俊，手持七宝妙树，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圣人威压，赫然是准提道人。
两位圣人的威压同时释放，整座灵山都在颤抖，正在拆庙的猪八戒和沙净被迫停下动作，抬头望去。
“两位道友。”
接引双手合十，声音低沉。
“阿弥陀佛，苏离施主，我佛门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
准提冷笑一声，七宝妙树在手中转了转。
“师兄何必跟他客气？”
“此人欺我佛门已久，今日我二人亲至，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苏悟空、唐三藏等人立刻警惕起来，圣人的威压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苏悟空刚要上前护住众人，苏离的声音已经传入他耳中。
“悟空，退后，这两个老东西交给本座。”
苏悟空咧嘴一笑，收起金箍棒退到了一旁。
“神主出手，那肯定没俺老孙什么事了。”
“俺就在旁边看着，顺便给您喝彩。”
苏离从高处飘落，衣袍无风自动，他扫了一眼接引和准提，眼中满是戏谑。
“无冤无仇？”
“准提，你当年偷偷潜入东方度化截教门人的时候，跟通天打过招呼吗？”
“接引，你暗中布局十世金蝉子，把唐三藏当牲畜一样反复宰杀的时候，想过因果吗？”
“还有你们背后对瑶姬做的那些事……”
苏离的声音忽然变冷。
“以为本座不知道？”
准提面色一变，七宝妙树挡在身前。
“胡说八道！瑶姬的事与我西方何干？”
苏离没有再跟他废话，右手抬起，虚空之中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光芒升腾而起。
那光芒之中，一卷散发着混沌之气的古朴榜文缓缓展开，上面的文字如活物般游动，每一个字都承载着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力量。
真封神榜。
仅仅是展开的一瞬间，整座灵山的天地法则便开始扭曲，接引和准提的脸色同时大变。
准提握着七宝妙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混沌至宝？”
“不对，这比混沌至宝还要……”
苏离手持真封神榜，一步步朝两位圣人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都在碎裂又重组。
“准提，接引，本座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乖乖跪下，交出西方教的一切气运和根基，从此俯首称臣。”
“第二……”
他将真封神榜对准二人，笔锋悬于榜面之上。
“本座亲手把你们的名字写上去，让你们尝尝被封神是什么滋味。”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决然。
准提厉声开口。
“好大的口气！我二人纵然不敌鸿钧，也是堂堂混元大罗金仙！”
“你以为一卷破榜就能压住两位圣人？”
“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真封神榜，究竟有多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