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以为我被镇压在桃山之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瑶姬的声音回荡在灵山上空，清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接引跪在虚空之中，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准提趴在一旁，原本就惨白的脸变得更加难看，眼中闪烁着极度复杂的情绪。
瑶姬慢慢蹲下身子，与接引平视，那双美丽的凤目中没有半分温度。
“三万年前，昊天要镇压我，你们西方教做了什么？”
“是不是你准提，亲手布下的困锁阵法，将我的伴生法宝与肉身剥离？”
“是不是你接引，用十二品莲台的力量封住了我的神魂，让我无法自行脱困？”
接引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知道否认没有意义，面前这个女人已经知道了一切。
“瑶姬……不，圣后……那是天道的旨意……我等也是身不由己……”
啪。
瑶姬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不重，但对于一位混元大罗金仙来说，这比任何法术攻击都要屈辱一万倍。
接引的脑袋被打歪了一寸，半边脸肿了起来，他却连一声闷哼都不敢发出。
“身不由己？”
瑶姬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三万年的恨意。
“昊天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三千大世界的布道权？还是允许你们在东方传教的通行令？”
“为了那点蝇头小利，你们就甘愿给昊天当打手？”
准提终于缓过一口气，挣扎着抬起头。
“圣后饶命，当年之事确实是我二人不对，但……但昊天乃天帝，天道默许他镇压你，我等若不从，整个西方教都要被清算……”
“够了。”
瑶姬打断了他的话，转头看向苏离。
“苏离，你听到了吗？”
“他们的意思是，欺负我的人太强了，所以他们帮着一起欺负我，也是情有可原的。”
苏离双手环胸，饶有趣味地看着这场审判。
“嗯，挺有道理的。”
“那本座今天比昊天强多了，他们是不是也得帮本座欺负回去？”
准提和接引同时脸色一变，想要说什么，却被苏离的目光压得开不了口。
瑶姬重新将视线投向二人，凤目之中满是冷意。
“三万年。”
“我被镇压在桃山之下整整三万年，日日夜夜承受着那些阵法的折磨。”
“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神魂被反复撕裂又愈合，肉身被封印之力侵蚀得千疮百孔，每一刻都在受刑，每一刻都想死却死不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你们给了昊天阵法，帮他将镇压升级，导致连我女娲姑姑都无法将我轻易救出。”
“接引，你可知当初若非你的十二品莲台封锁了我的神魂感应，女娲姑姑只需一个法旨便能解救我？”
接引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他终于低下了头。
“是……是小人的罪过……圣后要杀要剐，小人绝无二话……”
瑶姬看着他这副认命的模样，冷笑了一声。
“杀你？太便宜你了。”
她转向苏离，伸出手。
“苏离，把真封神榜给我用一下。”
苏离毫不犹豫地将真封神榜递了过去。
“给你。”
瑶姬接过真封神榜，手指抚过那混沌至宝的表面，一种奇妙的共鸣从她体内涌出，榜面的文字在她触碰的瞬间变得更加明亮。
这本就是她的伴生至宝，如今物归原主，自然亲近。
她将榜面展开对准接引和准提，混沌灵笔自动飞入她的手中。
“三万年的债，本圣后今天要你们一笔一笔地还。”
准提拼命摇头。
“不要！圣后饶命，不要把我写上去！”
“我什么都给！西方教的法宝、典籍、灵脉，全部奉上！”
瑶姬充耳不闻，笔尖悬在榜面之上。
“放心，我不会把你们封为神，那太抬举你们了。”
她落笔写下两行小字，那字迹一出现在榜面上，接引和准提便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两人的面色在刹那间变得极度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们体内被生生剥离了出去。
苏离看了一眼榜面上的文字，挑了挑眉。
“哦？封印他们三成修为，为期三万年？”
“一报还一报？”
瑶姬收起真封神榜，将其递还给苏离。
“我在桃山受了三万年的苦，他们便以三成修为陪我受三万年的罪。”
“等三万年后，他们若还记得今日的教训，便算了结。”
“若不记得……”
她低头看向已经痛得满头大汗的接引和准提。
“那下一个三万年，便是六成。”
接引和准提瘫在虚空中，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不断点头。
苏悟空在下面看得嘿嘿直笑。
“嫂子真狠，俺老孙喜欢。”
猪八戒凑到他旁边，压低声音。
“大师兄你别瞎喊，小心神主揍你。”
苏悟空摆摆手。
“怕什么？神主跟嫂子那是天作之合，俺老孙看得清楚着呢。”
唐三藏抬头望着瑶姬的背影，手中的人道审判尺轻轻一握。
“圣后之苦，今日终得偿报，因果循环，谁也逃不过。”
天际之上，苏离看着瑶姬处理完这一切后微微红了眼眶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委屈你了。”
瑶姬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不委屈，有你在，三万年的苦，今天便全赚回来了。”
苏离哈哈一笑，收起温情，转身面向三界的方向，声音如雷。
“传旨三界！”
“西方教自今日起除名，接引道人、准提道人自削三成修为，永不得踏入东方！”
“灵山净土收归神庭管辖，佛门弟子三日内向最近的神庭祭坛报道，接受改编！”
“逾期不至者，以叛逆论处！”
法旨随大道榜传遍三界六道，整个洪荒都在这一刻震动了。
苏悟空听到法旨后乐得上蹿下跳。
“嘿嘿，灵山归咱们了，那以后俺老孙是不是能住佛祖的房子了？”
唐三藏白了他一眼。
“那破地方阴气重，你住得下去？”
“也对，还是花果山好。”
苏离处理完西方教的事宜，正准备带瑶姬离去，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成就：一榜压二圣，覆灭西方教！】
【触发百万倍暴击奖励！】
【奖励正在生成中……】
苏离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百万倍暴击？这可是他获得系统以来触发的最高倍率。
瑶姬注意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怎么了？”
苏离嘴角勾起。
“有好东西要来了。”
【奖励生成完毕！恭喜宿主获得……混沌本源级至宝——天道权柄碎片（三十六分之一）！】
【集齐三十六枚碎片，可彻底取代天道，成为新的天道主宰！】
苏离站在灵山废墟的上空，看着脑海中那枚散发着七彩流光的碎片缓缓融入自己的识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瑶姬见他笑得如此开心，好奇追问。
“到底得了什么？”
苏离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取代天道的钥匙。”
“从今天起，本座不只是要当三界之主。”
他抬头看向天穹之外那道若隐若现的天道法则之流，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可阻挡的霸气。
“本座要当……新的天道。”
瑶姬怔了一瞬，随即展颜一笑。
“那我便陪你，一起站在天道之上。”
远处，燃灯古佛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虚空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他离去的方向，正是紫霄宫所在的位置。
而紫霄宫内，闭目端坐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鸿钧道祖，手中的拂尘无风自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灵山上空那个正在大笑的身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