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零七个月。
生命树从百丈长到了三百丈，树冠覆盖了整座火焰山，金绿色的光芒日夜不息地洒落在每一个修炼者身上。
苏离从闭关中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感知到的不是自己体内天道境初期的圆满气息，而是对面三尺处那团涅槃真火里正在发生的剧变。
瑶姬的身体悬浮在半空，涅槃真火将她包裹成一团金红色的茧。
茧的表面不断龟裂又愈合，每一次龟裂都有一道更强的法则之力从裂缝里溢出来。
混元大罗金仙巅峰的壁垒。
最后一层。
苏离没有动，判官笔悬浮在他掌心缓缓转动，永恒之眼全神贯注地盯着瑶姬体内的经脉运转。
白灵蹑手蹑脚地走到苏离身旁，声音压得极低。
“主上，瑶姬大人已经这样三天了，一直在冲击最后那道壁垒。”
“本座知道，别打扰她。”
白灵退了回去。
苏离的手指在膝盖上缓慢地叩着节拍，每叩一下，就有一丝天道法则的力量从他指尖渗出，顺着地脉输送到瑶姬脚下。
他没有直接灌注，而是融入了生命树的根系里，让生命树的金绿色光芒裹着这丝天道法则，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那团涅槃火茧。
瑶姬不会发现的。
至少他是这么打算的。
火茧内部传来一声极低的闷响，瑶姬的声音从里面透了出来。
“苏离，收回你的天道法则，我不需要。”
苏离的手指停住了。
她发现了。
“你的壁垒还差最后一点催化，本座帮你一把。”
火茧裂开一道缝，瑶姬的眼睛从缝隙里看过来，涅槃真火在她瞳孔中翻涌。
“我说过，要实至名归。”
缝隙合上了。
苏离收回手指，靠在生命树的树干上，没再出手。
又过了两个时辰。
火茧内部的震颤越来越剧烈，生命树的枝叶开始共振，金色的花朵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开了整整三十六朵。
瑶姬的气息在某一刻达到了一个极致的临界点，然后整个火焰山的涅槃真火被她抽空了。
所有的火焰汇聚成一条金红色的河流，灌入了那团火茧之中。
砰。
火茧碎了。
瑶姬站在碎片之中，金红色的涅槃真火在她周身凝成了一件火焰长裙，从肩到脚踝，每一寸都在燃烧。
她的修为气息稳稳地落在了混元大罗金仙巅峰。
圣人境。
【叮！诸天神榜第一位格持有者瑶姬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巅峰！】
【第一位格持有者修为与宿主达到同阶！】
【隐藏功能解锁：双极天命！】
【双极天命：宿主与第一位格持有者共享天道掌控权，战斗中二人联手时，实力叠加效果为1+1=3！】
【额外奖励：诸天神榜上限扩展至七百二十位！】
苏离站起身，看着眼前的瑶姬。
两年零七个月的闭关，她瘦了一圈，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以前的瑶姬是一团被压在桃山下的怨火，后来是神庭的管家，再后来是他身侧的搭档。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圣人。
“实至名归了？”
苏离开口。
瑶姬抬手，涅槃真火在掌心化作一朵莲花，莲花上承载着的法则之力与苏离的天道法则形成了共鸣。
“还不够。”
她握碎了莲花，金红色的碎屑在两人之间飘散。
“我还差你一个天道境。”
苏离愣了半息，然后笑了。
这是他穿越洪荒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不是嘴角牵动那种，是从胸腔里涌上来的。
“那就继续追。”
瑶姬看着他的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视线移开。
白灵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从远处跑过来。
“瑶姬大人突破圣人了！要不要通告三界？”
苏离收起笑，恢复了那副天道执掌者的面孔。
“通告。”
“就说神庭双尊已成，苏离执掌天道，瑶姬共享天命，三界万界但有不臣，榜上除名。”
白灵的声音都在发颤。
“双尊！这个称号好！我这就去传！”
她跑出去的速度快得人影都看不清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三界的反应比苏离预想的更剧烈。
通天教主第一个传来贺礼，是一枚截教的镇教之宝，青萍剑。
他的原话是：送给瑶姬道友做贺礼，省得老夫看着丢人，神庭双尊之一连一把像样的配剑都没有。
敖祖送了三颗万年龙珠。
麒麟祖送了一卷远古麒麟族的秘法。
元始天尊没有送礼，但他传来了一条消息。
瑶姬接过那枚传讯玉简，扫了一遍之后，脸色变了。
“苏离，你过来看。”
苏离走过去，接过玉简。
元始天尊的声音在玉简里回荡。
“苏离，贫道监测到罗睺那边的动静有变，他原定的三年之约，可能会提前。”
“贫道的盘古幡感应到了混沌深处有大规模的空间撕裂，方向直指洪荒。”
“最快半年。”
苏离捏着玉简，永恒之眼自动运转，穿透洪荒位面屏障向混沌深处探去。
他看到了。
混沌深处，十二道圣人级的气息正在向洪荒方向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从未偏移。
而在十二道气息的最后方，一个庞大到遮蔽了半个混沌的身影，正在缓缓站起来。
罗睺。
苏离收回视线，把玉简放在桌上。
瑶姬看着他的表情。
“多久？”
“元始天尊说得不够准确，不是半年。”
苏离走到窗前，望向天际。
他的声音很平，但瑶姬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
“三个月。”
瑶姬的涅槃真火在指尖跳了一下。
“三个月够吗？”
苏离转过身，判官笔与真封神榜同时浮现在他身侧。
“够不够都得够。”
他看向瑶姬。
“传令所有势力，提前结束闭关，神庭全员集结。”
瑶姬点头，涅槃真火化作数十道流光射向四面八方。
苏离的目光穿过墙壁，穿过火焰山，穿过洪荒，落在混沌深处那个正在站起来的身影上。
罗睺的嘴唇在动。
永恒之眼读出了他的唇语。
“小子，你以为集齐七枚碎片就赢了？”
罗睺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第八枚碎片。
苏离的瞳孔缩了一瞬。
系统的提示紧跟着炸响。
【警告！检测到天道权柄碎片异常！】
【总数修正：天道权柄碎片并非七枚，而是八枚！】
【第八枚碎片当前持有者：罗睺！】
苏离站在窗前，背对着走进来的瑶姬。
她看到苏离的背影，脚步停了。
“出什么事了？”
苏离转过头，眼神里多了一样瑶姬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碎片不是七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罗睺手里有第八枚，他一直在等本座集齐七枚的那一天。”
瑶姬的呼吸停了一拍，涅槃真火在她周身猛烈窜动了一下。
苏离握紧了判官笔。
“三个月后的这场仗，比本座预想的要难。”
他看向瑶姬的眼睛。
“但不是不能打。”
生命树上，所有的金色花朵在同一刻全部绽放，三百丈的树冠化作一片金色的海洋，光芒笼罩了整个火焰山。
在那片光芒的最深处，苏离和瑶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投射在神庭主殿的地面上。
殿外，孙悟空的金箍棒已经拄在了门口，他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主上，俺老孙方才也感应到了混沌里的动静。”
棒子在地上重重一顿。
“三个月？够了，俺老孙正好把新招式练完。”
“但俺有个问题。”
苏离没转头。
“说。”
孙悟空的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嬉闹，带着一种从骨子里磨出来的杀气。
“那个罗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