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本座亲自上。”
苏离的声音从窗前飘出来，没有回头。
孙悟空的金箍棒在门槛上磕了一下。
“主上，俺老孙知道您厉害，但那家伙手里有第八枚碎片，万一他也能用天道权柄的力量呢？”
“他用不了。”
苏离转过身，判官笔在指间转了半圈。
“天道权柄的核心在于掌控者与洪荒的绑定程度，罗睺是鸿蒙时代的叛逃者，他拿着碎片只能当武器用，不能当钥匙用。”
瑶姬站在殿中，涅槃真火在她脚下安静地燃着。
“你怎么确定？”
“因为本座炼化三界本源的时候，天道法则给了本座一份完整的碎片感应图谱，图谱上只有七枚。”
苏离抬起左手，七枚碎片的虚影在掌心浮现。
“第八枚不在图谱里，说明它不属于洪荒天道体系，是鸿蒙时代遗留的原始碎片。”
孙悟空挠了挠头。
“那这碎片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干扰。”
苏离捏碎了掌心的虚影。
“七枚碎片合一就是完整的天道权柄，第八枚的存在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打断合一的过程，让天道永远无法产生真正的执掌者。”
瑶姬的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罗睺一直在等你集齐七枚，就是为了在你合一的时候用第八枚从中破坏？”
“但他没等到机会。”
苏离走到殿中，在瑶姬对面站定。
“本座的七枚碎片已经合一了，他来迟了。”
“那他现在拿着第八枚还能做什么？”
苏离沉默了三息。
“本座不确定。”
这四个字从苏离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威胁都重。
孙悟空的金箍棒握紧了。
瑶姬的涅槃真火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在苏离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终极签到坐标！】
【坐标位置：大道尽头。】
【描述：万界一切法则的终点，大道循环的起始之地，鸿蒙之前的存在。】
【奖励预估：超越SSS级。】
【警告：此坐标仅天道境修为可抵达，且一生仅可签到一次。】
苏离的眼睛眯了起来。
大道尽头。
“瑶姬，你坐镇神庭，本座要出去一趟。”
瑶姬看着他。
“去哪？”
“大道尽头。”
殿内安静了两息。
孙悟空第一个出声。
“大道还有尽头？”
“万物有始有终，大道也不例外。”
苏离召出真封神榜，判官笔悬在榜上。
“本座在七枚碎片合一的时候就感知到了那个方向，一直没有去，因为修为不够。”
瑶姬的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够了？”
“天道境初期，刚好踩在门槛上。”
“要多久？”
“不知道。”
苏离看着瑶姬的眼睛。
“但三个月之内，本座一定回来。”
瑶姬没有再问，转身走到主位旁边，涅槃真火化作一把椅子，她坐了下去。
“白灵，把神庭所有事务的文书送到我这里。”
白灵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
“瑶姬大人，您刚突破圣人，不休息一下吗？”
“不需要。”
瑶姬的目光落在苏离背上。
“去吧，神庭有我。”
苏离没再多说，天道法则在脚下凝聚，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穿透三十三重天的穹顶，穿透洪荒位面屏障，穿透混沌，向一个从未有任何生灵抵达过的方向飞去。
混沌之外，是虚无。
虚无之外，还是虚无。
苏离不知道飞了多久，永恒之眼一直在运转，但眼前的景象始终没有变化。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
系统的坐标在前方，距离在不断缩短，但那个数字的减少速度越来越慢。
又过了不知多久。
苏离停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堵墙。
不是实体的墙，是法则的墙。
所有的法则在这里终止，时间法则，空间法则，因果法则，命运法则，生死法则，全部在这堵墙面前断裂成碎片，散落在虚无中。
大道尽头。
苏离伸手触碰那堵墙，七枚天道权柄碎片在体内自动共鸣，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入墙面。
墙面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里透出来的不是光，是一种苏离从未感知过的东西。
它不是能量，不是法则，不是任何已知的存在形式。
苏离侧身挤进了缝隙。
墙壁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他站在一片空白之中。
脚下没有地面，但他站得住。
头顶没有天空，但他看得见。
空白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面镜子。
镜子里倒映的不是苏离的脸，是一行字。
那行字用的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但苏离一眼就读懂了。
“你终于来了。”
苏离的瞳孔剧震。
不是因为这行字。
而是因为这行字的字体，和系统每一次提示所用的字体，一模一样。
【叮！签到成功！】
【签到地点：大道尽头！】
【奖励发放中……】
【检测到宿主已满足终极条件，系统核心协议解封！】
【系统起源档案开启！】
苏离的意识被拽入了一片信息洪流。
画面从鸿蒙之前开始。
十二先天神灵诞生的那一刻，大道就已经存在了。
大道不是法则，不是规则，不是任何生灵创造的产物。
大道是一切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点。
但大道没有意志。
直到盘古开天，大道第一次产生了一个想法。
它想找一个人，替它看一看，它创造的这些世界，到底值不值得存在。
于是它将自己的一缕意志，封装成了一个系统。
这个系统穿越了无数个位面，无数个时代，无数次寻找，无数次失败。
直到它找到了苏离。
信息洪流戛然而止。
苏离站在镜子前，呼吸急促。
镜子里的字变了。
“你不是被选中的人。”
“你是大道等了无数个纪元，才等到的，它自己。”
苏离的手按在镜面上，镜子碎了。
碎片没有落地，而是融进了他的身体，融进了他的血液，融进了他的每一个细胞。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但这一次，那个声音变了。
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
而是苏离自己的声音。
【系统核心协议最终条款：当宿主抵达大道尽头并接受大道本源意志融合后，系统将不再作为外挂存在，而是回归宿主本体。】
【从此刻起，你就是大道。】
【大道就是你。】
苏离站在空白之中，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道境初期的修为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因为他已经超越了境界的概念。
他就是大道本身，大道没有境界。
远在洪荒的火焰山上，瑶姬正在批阅白灵送来的第三十七份文书，涅槃真火在指尖无声燃烧。
诸天神榜忽然发出了一声从未有过的嗡鸣，整张榜文上所有的名字同时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榜面上冲出来，直透天际。
瑶姬手中的判官笔自行悬浮，笔尖朝向大道尽头的方向，剧烈颤抖。
白灵从门外冲进来。
“瑶姬大人！诸天神榜怎么了？”
瑶姬握住判官笔，感受到笔身传来的那股力量。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找到了。”
白灵的眼睛瞪大。
“找到什么？”
瑶姬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判官笔笔尖凝出的那滴金色墨水。
那滴墨水里倒映出的，是苏离站在碎裂的镜子中间的身影。
他的眼睛变了。
不是瞳孔的颜色变了，是眼底的东西变了。
瑶姬见过苏离很多种眼神，算计的，淡漠的，偶尔带着温度的。
但这一次，她在那双眼睛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