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兰城地处南川西北的崇山峻岭之中,城池虽然不大,但四周却是地势险要的峻岭峡谷,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山势陡峭,且进出伏兰城的几条狭窄通路并不利于大兵团的行进展开,再加上南川军在伏兰城周围修筑的大量防御工事,使得之前来势汹汹的云北军一时间也没有将伏兰城攻下。
伏兰城一度成为一座深陷敌占区的孤城!
如今,祁王沫雨澜成功摧毁云北军的粮库,楚王沫道玄又亲率大军收复失地,百姓得以重新回到家园。
一时间,楚王和祁王的功绩传遍整个南川的大江南北。
樊城
大战留下的痕迹依旧是清晰可见,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烧焦的黑土,空中满是浓浓的黑烟,整座城市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敌军虽已退去,但整座城市都被破坏殆尽,就连樊城将军府也被洗劫一空。
只剩下满院的残渣碎瓦,一片狼藉,无数的军士正忙着清理碎渣,试图恢复樊城以往的样貌。
与周围落寞的环境不同,此时的沫道玄可谓是意气风发,带领着手下众将登上城楼。
一言不发的,沫道玄紧紧的望着远方。
前方不远处就是南川与云北国的界河,清水河。透过朦胧的薄雾,仿佛还能望见远处云北国境内飘起的炊烟。
狠狠地拍了拍城墙上的青砖,沫道玄开口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京城里那些人之前是怎么看我的,如果我不是嫡长子,怕早就被他们赶往封地了吧。
如今我沫道玄亲率大军收复失地,功劳不可谓不大,那些大臣们,该闭嘴了吧。”
沫道玄话音刚落,平日里与刘混一样倍受沫道玄信赖的偏将朱文站了出来:“殿下,属下这两日一路来,听到不少关于您和祁王的说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还没等沫道玄开口,站在一旁的南川边军守将赵彦泽赶紧开口道:“殿下,如今敌军刚刚退却,城中还有一应大小事务急需要处理,末将先行告退。”
说罢,赵彦泽转身就走,一应边军将领也恭敬的拜辞后,跟着赵彦泽离开。
沫道玄微微撇过头,望着赵彦泽离开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
一旁的刘混忍不住说道:“赵彦泽这厮,一听说是关于祁王和殿下您的事儿就借故离开,人模狗样的还装清高。”
“哼!”
却是沫道玄不悦的开了口。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他赵彦泽是怎么想的,不想站队是吧?在本王看来,不想站队本就是一种站队!”
“是啊殿下”刘混继续说道:“如今殿下您击退云北军收复失地,这是多么大的功劳,但末将从那赵彦泽的一举一动中,并未感受到他对殿下您的尊敬有所增加。
看来,赵彦泽这厮,是很难跟我们走到一路啊!”
“赵彦泽,本王记下了!”
不得不说,沫道玄确实不简单,除了刚刚眼神中无意间流露出的杀意以外,整件事情中,他的表情都没有太多的变化。
转过头望向身后的朱文,沫道玄淡淡开口:“你刚才说,最近几日听到不少关于祁王与本王的说法,究竟是怎么个说法?”
恐是感觉接下来自己说的话会惹怒沫道玄,朱文竟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沫道玄看不惯朱文一幅担惊受怕的模样,有些不耐烦:“说,本王不会怪罪于你!”
“是殿下”,有了沫道玄这句话,朱文也就放心的说了起来。
“是这样的殿下,最近几日,我军一路杀敌北上,在途中属下听到不少百姓都在讨论此次大战。”
“哦?百姓们怎么说?”楚王沫道玄来了兴趣。
“百姓们说,虽然是殿下您最后率军收复失地,但关键还是因为祁王夜里偷袭云北军,成功捣毁了他们的粮库,这才使云北军军心大乱,给您率军击溃云北军,创造了条件!
总之,属下最近听到最多的,都是在说祁王如何英勇,如何于万军之中捣毁敌军粮库的事儿,至于谈论殿下您的,确实,确实很少听到。”
说罢,朱文小心的退到了一边,一旁的刘混却第一个看了过来:“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殿下正高兴的时候,提这事儿干嘛?”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二人赶紧寻声望去,原来是沫道玄紧握的拳头,狠狠地打在了墙垛上!
“祁王!又是祁王!”沫道玄咬牙切齿的说到:“分明是我收复的失地,为什么百姓们却要念他的好?”
“刘混,祁王的下落有消息了吗?”沫道玄话题一转,目光从远处的清水河收了回来,凌厉的望着身后二人。
“殿下,刚刚才收到的消息,末将还未来得及上报给您”赶紧从腰间掏出一张信条,刘混恭恭敬敬的双手递给沫道玄。
接过信条,沫道玄快速的浏览了一遍:“伏 兰 城!”望着远处的清水河,沫道玄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信条,指关节咔咔作响!
“呵呵,好你个祁王!”
沫道玄咬牙切齿的说道:“看来他对本王早有戒心,否则不会去伏兰城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一旁的朱文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们在襄水城埋伏了那么久也没见祁王的身影,原来他根本就没打算回襄水城,而是往西去了伏兰城。”
“不对啊”一旁的刘混有些疑惑:“消息中说祁王是冠军侯家的小侯爷在万砚山一带找到的啊,那万砚山离襄水城可是近在咫尺,可比伏兰城近多了。”
“万砚山?呵呵”沫道玄不屑的笑出了声:“这种说辞,也就只有你才会信吧。”
紧紧的握住手中的信条,沫道玄一字一句的说道:“心腹大患啊!”
“可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啊?”刘混貌似也有些焦急:“消息中说祁王已经得到及时救治,现如今正在伏兰城养伤,不日就将痊愈了。”
静静的望着远处,沫道玄久久没再开口。
反倒是一旁的朱文叹了口气开口道:“哎,要是云北军没有被我们赶回去就好了!”
“你什么意思?”站在城墙边的沫道玄眼神复杂的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