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就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朱文赶忙跪地,若有诚恐的说道:
“殿~,殿下,属下嘴快说错了话,还请殿下责罚!”
“本王在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沫道玄语气虽是严厉,但却丝毫没有责备朱文的意思。
朱文缓缓抬头,见沫道玄并没有生气,便继续说道:
“殿下,属下认为,祁王不仅是殿下的威胁,对于云北国来说,同样是威胁!”
听到这里,沫道玄若有所思的望了望跪在地上的朱文,伸手不断在城墙上轻轻拍打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继续说”
“是!”
朱文再次开口:“既然我们已经得知祁王现在就在伏兰城,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告知对面的云北国,
与云北国合作,让云北军突袭伏兰城,到时候我军前往救援,却在半路遭遇云北军阻挡而未能前进一步……”
“不行!”
沫道玄开口打断了朱文的话:“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云北军赶了回去,如果再把他们放进来,
你要知道一句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到时候,真的除掉沫雨澜还好,如果沫雨澜没除掉,而云北军又不受我方控制,恐怕会出乱子!
你要知道,伏兰城可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为什么之前云北军没有进攻伏兰城,不也是认为这是一个难啃的骨头嘛!”
“就是!殿下英明!”
一旁的刘混插话到:“属下认为,虽然祁王是殿下的心腹大患,但云北国更不是省油的灯!
一但云北军被我们放了进来,到时候一但云北军不遵守约定,制造出乱子,后果不堪设想,
恐怕连我们这次收复失地得来的所有功劳,到时候都会被毁于一旦,一无所有!”
“所以,你的意思呢?”
沫道玄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殿下”
刘混拱手行礼道:“属下认为,之前祁王私调边军,已经是动了圣上逆鳞,
都说君无戏言,圣上曾当着丞相大人和大将军的面,让祁王此事之后回封地就封,就已经表明了陛下的态度,
再说,祁王一但离京就封,到时候,再想除掉他,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吗?”
“哦?怎么说?”沫道玄认真起来。
“你想啊殿下,祁王的封地,不正是在与云北国接壤的潼州吗?当初陛下给各位皇子选择封地的时候,就有让皇族子弟御守国门的意思!
等祁王回到封地潼州,到时候我们再跟云北国来个里应外合,如果云北军攻破潼州,祁王就算不死,
也会落个御敌不利的罪名,
如果祁王守得住潼州,那其实力,也会得到巨大的削弱,到时候,殿下再想捏死祁王,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说罢,刘混再次诚恳的行礼道:“属下所言,还请殿下三思!”
“说的简单!”还跪在地上的朱文明显不认同刘混的话:
“如果祁王守住了潼州,那到时候他的声望必定又会增加,到时候,祁王炙手可热,谁还敢对他动手,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刘混还想反驳,一旁的沫道玄却幽幽的开了口:“那,我们不让他守得住潼州,不就行了?”
……
三日后,沫道玄将一应事物均交由边军守将赵彦泽,自己则率领亲信返回南台城。
皇宫,大殿之上。
大殿中,文武百官分立左右,静待皇帝沫文弱训示,
而此时南川皇帝沫文弱正详细的查看着沫道玄呈上的塘报,见陛下龙颜大悦,沫道玄的腰板也不自觉的挺得更直了些。
“好好好!”
南川帝“啪”的合上塘报,一旁的太监总管严松赶紧上前,接过塘报,随即又小心翼翼的退到一旁。
“此次云北国犯我南川,损我近6万将士!”说到此处,南川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不过,好在我南川将士舍生忘死,奋力杀敌!终将如狼似虎的云北军彻底赶出了我南川境内,还我百姓以天下太平!”
略带微笑的,南川帝看了一眼端立在大殿中的沫道玄,随即道:“此次率军出战,楚王功不可没,该赏!”
群臣均是附议:“陛下圣明!”
众臣话音刚落,兵部侍郎李仕辞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禀陛下,臣有本启奏。”
南川帝扫了一眼李仕辞,大手一挥:“说!”
李仕辞随即开口:
“陛下,我南川军北线边军守将赵彦泽,曾在没有得到兵部授意的情况下,私自动用十万边军,
然正当兵部想向陛下禀告,惩处赵彦泽之际,云北国大军便突然进犯我南川,
考虑到临阵换将,恐影响我方士气,兵部便并未将此事提上日程,一切以抵御云北军的大局为重!
如今,北境已定,臣遂奏请圣上,惩处边军守将赵彦泽私调边军之罪!”
李仕辞话还未说完,丞相欧阳浩儒和大将军张九命就已经听出了其话背后的深意,均是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对方。
“这哪里是在参赵彦泽,分明就是狠狠地参了祁王一本嘛!”
瞥了一眼李仕辞,欧阳浩儒有些复杂的望了望一旁的沫道玄。
这时,群臣中,附议的声音不断响起:
“陛下,赵彦泽私调边军,实乃重罪……”
“陛下,赵彦泽此举,实在是目无君上,胆大妄为……”
……
像是想到了什么,
又见此刻颇有群臣众怒之意,望了一眼那一脸吃惊,毫不知情模样的楚王沫道玄,南川帝缓缓开口:
“私调大军,罪无可恕!”
然后右手一挥:“赵彦泽就交给你们兵部去处理吧!”
“臣领旨!”
又抬头看向至始至终都未开口说话的丞相欧阳浩儒:“祁王呢?伤还没好吗?”
“禀陛下,祁王伤势过重,伤及内腑,此刻还在伏兰城养伤!不日就可回程。”
听闻祁王重伤未愈,南川帝面有心疼之意,但又想到这赵彦泽竟能不顾军令,私自听命于沫雨澜,南川帝的面色又沉了下来。
“传旨祁王,伤愈之后不用再回京城,直接回封地去吧!”南川帝缓缓开口。
“陛下~”欧阳浩儒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大将军张九命扯了扯衣袖。
顿了顿,才缓缓开口:“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