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初吻!”
傅亭琛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神色恍惚错愕。
方才林清辞作乱的手,将他的领口扯得凌乱不堪。
衣襟大敞着,线条利落饱满的胸肌若隐若现。
他抬眼望向身前清冷矜贵的人,眼底翻涌着羞涩与还未褪去的情欲,耳尖红得彻底。
林清辞眼底燥热尽数褪去,周身重新覆上那层疏离淡漠的冷感。
他微微歪头,眸光澄澈干净,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辜,轻声反问:“你想要我怎么样?”
清淡的嗓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愧疚,仿佛方才失控缠吻、肆意触碰的人,根本不是他。
“你……”
傅亭琛瞬间被噎得语塞。
唇瓣还泛着湿润红肿,清晰的触感迟迟不散。
他的眼底盛满怔然。
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
招惹他、撩拨他、夺走他的初吻,事后却这般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僵持几秒,傅亭琛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闭上眼,咬牙,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
“你必须对我负责!!!”
看着他一脸认真较真、耳根红得滴血的模样,林清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尖轻伸,精准捏住傅亭琛的下颌,微微抬起。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将傅亭琛耳后散乱的发丝轻轻拨至耳后。
醒目的红发拂过傅亭琛滚烫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气息,却让他浑身温度再度飙升。
傅亭琛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从脸颊蔓延至脖颈,浑身都透露出僵硬。
林清辞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蓬松柔软的头发。
看着眼前傅亭琛这副羞赧无措的模样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像一只拼命争宠的大型犬,眼巴巴盼着主人垂眸安抚,笨拙又可爱。
他唇瓣微启,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房间内暧昧静谧的氛围。
林清辞收回落在傅亭琛发丝上的手,从容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林清辞!”
手机听筒里瞬间炸开宋明朗急躁的嗓音,穿透力极强。
“你还要不要你妹啊?再不回来我真管不住她了!简直要被这祖宗折腾疯了!”
话音刚落,听筒里立刻响起林乐瑶清脆鲜活、半点不服输的声音,语速飞快,像连串炸开的爆竹,根本不给宋明朗留半点插话的余地。
“我才不要你管!宋明朗你自己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天天跟自己弟弟针锋相对,幼稚死了!我才不要你管!”
“拜托!我就比他大几岁而已!你懂什么!你才最幼稚!” 宋明朗气急败坏的声音立刻紧随其后,满是不服。
两人隔着手机再度吵得热火朝天,吵闹声透过听筒清晰传来。
下一瞬,宋明轩利落的声音适时插入,稳稳打断两人无休止的争执:
“别吵了。林部长,你交代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林清辞听着听筒里此起彼伏的吵闹声,神色依旧淡然无波,他意料到会这样,语气平静:“好,我马上过去。”
他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他抬手抽过茶几上的纸巾,细细擦拭着唇瓣残留的湿润与温度,将方才所有暧昧缱绻的痕迹尽数抹去。
随后抬手抚平身上褶皱的衣服,周身那点破碎魅惑的气息彻底褪去。
重新变回那个冷静自持的林清辞。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身旁的傅亭琛一眼。
抬脚,准备离开休息室。
傅亭琛看着他这般决绝的模样,心底骤然一滞。
他急忙起身,身形踉跄了几下。
望着林清辞清冷挺拔的背影,固执地再次开口,语气执拗:“林清辞!你必须对我负责!”
林清辞充耳不闻,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休息室门口,抬手推开房门。
可刚一迈步,额头猝不及防,直直撞上一片温热坚实的胸膛。
淡淡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十分强势。
林清辞身形微顿,下意识抬头。
逆光而立的男人身姿挺拔修长,眉眼冷峻锋利,面色沉冷 —— 是沈宴修。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宴修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死死锁定在他的嘴唇上。
目光锐利、暗沉、极具侵略性,像是精准捕捉到了某种痕迹,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阴翳,气场冷得吓人。
林清辞心头微沉,不欲与之纠缠,侧身便想绕开他径直离开。
可沈宴修却微微侧身,再度上前几步,稳稳挡住他前行的所有去路,分毫不让。
周身的低气压骤然笼罩而来,窒息又压抑。
“让开。”
林清辞抬眸,清冷的嗓音裹挟着一丝不耐的怒意,凛冽如寒冬碎雪,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沈宴修敏锐捕捉到他语气里的不悦与抵触,眼底暗沉的戾气稍稍收敛,缓缓移开了紧盯他唇瓣的视线。
林清辞不再多言,直接侧身迈步,肩膀重重擦过他的臂膀,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沈宴修伫立原地,眸光沉沉,一瞬不瞬凝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眼底情绪晦暗汹涌,深浅难辨。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视线穿过敞开的房门,落在房间里。
休息室里,傅亭琛依旧立在原地,衣衫半敞、领口凌乱,周身暧昧余热未散,唇瓣泛红肿胀,眉眼间还残留着未褪的缱绻与羞赧,模样狼狈又惹眼。
沈宴修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冰冷刺骨,淡淡扫过傅亭琛泛红异样的唇,以及那一身遮掩不住的凌乱痕迹。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注意你的行为。”
寒凉刺骨的声音骤然响起,不带半点温度,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冰冷又压迫。
傅亭琛本就心头郁结、满心复杂,被他这般带着审判意味的眼神一扫,瞬间心头火气翻涌。
他神色骤然冷沉,抬步径直走到沈宴修面前,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轻蔑。
“沈宴修,你真该照照镜子。”
傅亭琛挑眉,语气带着浓烈嘲讽:“你现在这副样子,活脱脱一个妒夫。”
两人对峙,剑拔弩张,暗流汹涌。
就在这僵硬紧绷、一触即发的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缓缓传来,打破了僵局: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