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双向暗恋:小青梅超哇塞笔趣阁无弹窗 > 第77章 糖衣下的毒药
  程舒柠的指尖还贴着校服内袋的边缘,那枚金属药瓶像块冰,压在她心跳的位置。她没动,也没抬头看江砚,只是把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下。
  窗外阳光斜切进来,照在江砚的袖口,柠檬徽章闪了一下,像在提醒她——刚才那片滑进门缝的糖纸,不是幻觉。
  她转身回座位,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某种即将崩断的线。从书包夹层抽出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用红笔写下:“如果他开始擦眼镜超过三次,立刻换回原来的药。”字迹压得极重,像在刻一道法令。
  午休铃响,教室空了大半。江砚起身去接水,保温杯握在左手,步伐稳定得不像个需要靠糖片确认现实的人。程舒柠盯着他背影,等他走出教室,才迅速拉开他书包侧袋,摸出那个熟悉的透明小瓶。她屏住呼吸,把程母给的药瓶塞进去,原瓶贴身收好。
  她没注意到,自己换药时,江砚在走廊尽头停了一秒。他没回头,只是把保温杯换到右手,左手在裤袋里捏紧了易拉罐空壳。
  下午第一节数学课,江砚开始频繁调整眼镜。不是反光,是镜片边缘起了一层薄雾,怎么擦都不散。他低头看题,视线却总被日光灯吸引。蓝光频闪的节奏不对,他记得昨天还是稳定的正弦波,现在却像被什么干扰了。
  他抽出草稿纸,笔尖压进纸面,开始写微分方程。不是作业,是推导。函数结构从记忆深处涌出,像某种本能。他不知道自己在算什么,只知道如果不写下来,脑袋会炸。
  程舒柠瞥见他笔下的符号,皱眉。那些变量组合她没见过,可又莫名眼熟。她悄悄抽走他写废的半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终于在角落发现一个缩写——LY。
  她心跳漏了一拍。
  林初夏路过时被她一把拽住手腕:“你看这个!”她把草稿纸摊开,“这公式……是不是像极了物理课讲过的能量守恒模型?”
  林初夏扫了一眼,脸色变了:“这不是模型,是事故记录。五十五中那次实验室爆炸,能量波形图就是这结构。”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但你没发现吗?他最后解出来的变量,是‘LY生日’。”
  程舒柠脑子嗡了一声。
  她猛地抬头,江砚正盯着天花板,嘴唇微动,像是在数光的频率。他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袖口,那里本该有枚徽章,现在只剩一个别针的印子。
  她把草稿纸折好塞进笔袋,没再看他。
  放学铃响,江砚没动。他坐在位置上,盯着桌面,仿佛在等什么信号。程舒柠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余光一直锁着他。直到他起身,走向实验楼方向,她才抓起包跟了上去。
  实验楼后侧的器材室常年上锁,钥匙在物理老师办公室。可当她绕到后门,发现门缝底下透出微弱蓝光,还有股淡淡的臭氧味。门没锁死,被人从里面虚掩着。
  她推门一条缝,看见江砚背对着她,正把一张泛黄的照片塞进特斯拉线圈的控制台。照片上是个扎马尾的小女孩,举着奖状笑得没心没肺——是她小学科技节拿一等奖那天。
  “这次我要修正所有错误。”江砚的声音很低,几乎被设备的嗡鸣盖住,“包括让你爱上我。”
  程舒柠的手指猛地扣住门框。
  她没动,也没出声。可江砚突然转过身,动作快得不像平时的他。他摘下眼镜,镜片反光消失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实存在。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问,声音沙哑。
  “刚到。”她撒谎,脚步往前迈了一步,“你在干什么?”
  “调试设备。”他语气平静,“下周物理展要用。”
  “用特斯拉线圈改写因果律?”她冷笑,“江砚,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上个月还在背《未成年人保护法》条款?”
  江砚没接话。他伸手去关电源,可手指在按钮上停了几秒,又收回。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我妈说过,我的大脑对某个频率的信号有依赖性。一旦中断,就会出现认知偏差。”
  “所以你就打算用这台破机器,强行调频?”
  “不是调频。”他摇头,“是重置。如果我能把能量波形调整到她第一次对我笑那天的参数……也许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你疯了。”她声音发抖,“你以为爱是能用公式算出来的?你以为只要改个变量,就能让人喜欢上你?”
  “我不需要她喜欢我。”江砚抬头,直视她,“我需要她存在。如果她不存在,我的世界就会崩。”
  程舒柠猛地冲上前,一把抽出控制台里的照片:“那你告诉我,这张是谁?是不是也是你‘修正’出来的?是不是所有关于我的记忆,都是你用这堆破铜烂铁拼出来的幻觉?”
  江砚伸手要抢,她往后退了一步。他没追,只是站在原地,左手死死攥住桌角,指节发白。
  “你换药了。”他忽然说。
  程舒柠一僵。
  “原来的糖,吃下去是甜的。”他声音低下去,“现在这个,没有味道。我的脑波频率在下降,感知阈值在漂移……你换了什么?”
  她没答。
  江砚一步步逼近,直到她背抵住墙。他抬起左手,撑在她耳侧,像医院那天一样。可这次,他的手在抖。
  “告诉我。”他嗓音哑得不像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只是个需要被纠正的病人?是不是也觉得,我对你的喜欢,是一场该死的医疗事故?”
  “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换药?”他打断她,“你明明知道,那不是糖,是我的现实锚点。你换掉它,就是在切断我唯一的连接。”
  程舒柠咬住下唇,终于开口:“可我不想看你靠吃糖来确认我还活着。我不想你把爱当成一场需要修正的错误。”
  江砚愣住。
  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照片。边角已经卷了,他用拇指轻轻抚平。
  “你知道吗?”他低声说,“我第一次见你,是你抢了我的变形金刚。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幻觉。因为幻觉不会那么烦人。”
  程舒柠鼻子一酸。
  “后来你撕我情书,用美工刀划直线,我收藏了所有碎片。你给我贴暖宝宝,我偷偷记下每一片的温度。你写《柠檬观察日记》,我用修正带把每一页都补全。”他抬眼,“这些不是病态,是我能想到的,最认真的活着。”
  “可你现在想用机器改写一切。”她摇头,“你是在否认过去十年。”
  “我不是否认。”江砚说,“我只是……太怕了。怕某天醒来,发现你从来没喜欢过我。怕这十年,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程舒柠看着他,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无标签药瓶,放在控制台上。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她问,“我不是幻觉。我不是你推演出来的变量。我是程舒柠,是那个抢你午餐肉、塞你柠檬糖、撕你情书还划直线的人。”
  江砚盯着药瓶,没动。
  她又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柠檬糖盒,撕开,倒出一颗,塞进他嘴里。
  “甜吗?”她问。
  江砚闭了闭眼。
  “甜。”他终于说,“你还在这儿。”
  她松了口气,刚想说话,江砚却突然抬手,按住她手腕。
  “等等。”他盯着控制台缝隙,“那半片烧焦的东西……是不是许愿瓶?”
  程舒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跳骤停。
  控制台深处,卡着一块焦黑的碎片,边缘能看出原本是玻璃瓶的弧度。她认得那纹路——是她小学埋在操场边的许愿瓶,写着“希望江砚永远坐我同桌”。
  她没说话。
  江砚却笑了,笑得极轻,像自嘲:“原来我早就开始修正了。从你写下那句话开始,我就想让一切,变成你希望的样子。”
  他伸手,想取出那片残渣。
  程舒柠抢先一步按住他的手。
  “别碰。”她说,“这次,换我来守护。”
  江砚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渐渐平静。
  他没再说话,只是慢慢摘下袖口别着的柠檬徽章,放进她掌心。
  “那你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