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你是说宋之章跟你求婚了?”余嫚嫚嘴巴张大成“o”型。
温梨伸出食指晃了晃:“不不不,他甚至都没有跟我求婚。”
“直接提出结婚?”余嫚嫚夸张捂嘴惊呼:“这怎么能行?你不会答应了吧?”
“没有。”温梨顿了顿,“我跑了。”
余嫚嫚一口柠檬水直接喷了出来,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跑了?”
温梨和宋之章针锋相对这么多年,从未败过下风,两人恋爱之后更是占据上风,余嫚嫚还是第一次见她落于下风。
温梨懊恼地瞪她一眼,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吸管,眼前又浮现出昨日的场景。
宋之章说出“咱们结婚”四个字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布满认真。
温梨脑子一片空白,只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逃之夭夭回到自己家中,把宋之章关在了门外。
再反应过来,也察觉自己的举动十分突兀和丢脸。
“为什么要跑?”余嫚嫚忍着笑,“你和宋之章两情相悦,喜结连理大家都乐见其成,这既能在双方父母面前证明你们俩的关系,又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两全其美的事情。”
“难不成你只是想和他玩玩?”余嫚嫚眼睛缓缓睁大,脸上写着“你是渣女?”四个字。
温梨觑她一眼,幽幽道:“你给你嘴巴买份保险吧,我担心你哪天被人缝嘴。”
余嫚嫚抿紧嘴唇,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
忍了又忍,冒着被嘴撕票的风险,弱弱的问:“所以,为什么?”
她真的很好奇!
“不是不愿意嫁给他,就是太突然了,我和宋之章才在一起多久,连一段完整的恋爱都没谈就要步入婚姻。”
温梨摩挲着手指,“而且太敷衍了。”
正式求婚没有,求婚戒指也没有,他在家门口随口一提,就要她点头答应吗?
对温梨来说结婚是她人生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即便结婚对象是宋之章,她也需要慎重考虑。
爱情、恋爱、婚姻,这是三件事,三条路。
“是不太尊重。”余嫚嫚点头附和。
“不过我觉得昨天那话肯定是一时兴起,以宋之章那张扬的性子真说到求婚上,肯定不止单单一句话那么简单收场。”
温梨沉默片刻,“也不单单是这个原因,我也挺茫然的。”
说不好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在海里游了多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块浮木,而这块浮木在某一天带着她朝岸边奔去。
她也不是不想上岸,就是沉溺太久,有些害怕。
余嫚嫚见她陷入沉思,话锋一转:“这么沉重的话题就不要说了,我们还是聊聊开心的事情吧。”
“我这段时间跟组拍摄,我才知道私底下这些明星有多混乱,我偷摸给你说几个顶流的八卦。”余嫚嫚压低声音,脑袋往前凑,“某位靠小网剧大火的顶流在剧组有剧组夫妻,你猜猜那人是谁?”
“是谁?”温梨不是娱乐圈的人,自然猜不到。
余嫚嫚故意卖了个关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就是……”
她顿了顿,抬眸间瞳孔微缩,惊呼道:“宋之章!”
温梨一口咖啡险些喷出来,杏眼中带着震惊和错愕:“你说谁?”
“不是不是,我是说宋之章来了!”余嫚嫚连忙摆手,下巴一个劲地朝前点。
温梨回头,咖啡厅外那辆粉色连号大g瞬间将人眼球吸走。
没有任何犹豫,温梨拎包一甩,“我溜了!”
“不是你……”余嫚嫚目瞪口呆的看着温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蹿向咖啡厅内部电梯门。
太不讲义气了!
神仙打架怎么能留她一朵小白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等待着宋之章这暴风雨欺凌呢。
她承受不起的呀。
咖啡厅外粉色大g车门打开,一双被墨色西裤包裹的长腿迈下来。
皮鞋落地,宋之章一身挺括矜贵的西服,平直利落的肩线更衬出肩宽腰窄,比例优越。
外面太热下了车他的西服就搭在臂弯上,蓝色衬衫的扣子散开两颗,脖子上没打领带,脸上散漫地勾着笑。
潋滟的桃花眼越过玻璃窗落到拎着包落荒而逃的人身上,宋之章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
视线中的身影左拐右拐消失掉,他快步走进咖啡厅,视线环视一圈已经没了人影。
再转一圈,落到腰板挺得直直的余嫚嫚身上。
高大的身影投落下来,宋之章眼皮掀起,有点凉意的落在她脸上:“她去哪儿了?”
余嫚嫚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嗤,没用。”宋之章冷嘲热讽的扔下三个字,转身就走。
余嫚嫚拳头捏紧了。
她也是发小吧?怎么就区别对待了?
气煞她也。
余嫚嫚鼓起脸,缓缓眯起眼睛,朝着宋之章的背影冷冷呵出一声。
求婚?求鬼去吧!
高低得让他见识见识“小丈母娘”的威力。
余嫚嫚拿出手机用力戳戳戳,发出一条信息。
【我认真的想了想,我认为你做的对,结婚这种大事理应慎重考虑,尤其是对宋之章!男人都犯贱轻易得到的都不会珍惜,只有宝宝我才是真心对你好哒!(づ ̄ 3 ̄)づ】
……
宋之章追回公寓,只有翠芳阿姨和温富贵在家,询问得知温梨去了工作室,他又急急忙忙赶去工作室。
沈言辞休假几天回来跟泰山石一样屹立不动的待在工作室里,宋之章到的时候,他正忙着赶工画图。
一问温梨,沈言辞一脸茫然:“我女朋友还是你女朋友?”
一句话堵的宋之章哑口无言,剜了沈言辞一眼,把油门踩的飞起,轮胎跑的跟火星子似的往温家赶。
也不知温梨是开了天眼还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
他一到,她刚走。
宋之章一天之内抓她三次,屡抓屡败,给气笑了。
最后他选择蹲点。
这一蹲,就更有意思。
温梨把“躲他”这件事发挥到了极致,工作室不去,家门反锁,也不让翠芳阿姨过去,顿顿点外卖,连外卖放在门口,他不走她不吃。
宋之章怕她活活把自己饿死,最后还是妥协。
他就不明白,她躲他干什么。
他也没逼着她非得嫁他,就一句话的事,暂时不想嫁,他就再等等。
一连蹲了三天。
第四天的深夜,温梨点了海底捞火锅。
透着猫眼看了又看,确定宋之章不在,才放心大胆的拉开门。
指尖碰到外卖袋的时候,楼梯间的灯忽然亮起,清冽的声音回荡在楼梯间:“舍得从你的龟壳里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