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辞搅动咖啡的手停下来。
温梨不解的看向他。
“当初我年幼无知,自负且自大,以为你会一直站在原地等我。”沈言辞直视她的目光,“后来我才明白,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着谁。”
温梨眨眨眼,眼中有些茫然。
“少年时我是被人所称赞的天之骄子,我有我自己的傲气和自信,我那时觉得你年幼尚不懂感情,所以想故意吊你胃口,好让你对我念念不忘,可我忘了你也是会成长的。”
“你那么优秀,年纪轻轻崭露头角受人追捧喜爱,大学那几年我还痴心妄想等你回头找我,可你的视线却从未在我身上停留过半分,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你早已忘记了年少时的青春悸动。”
温梨脑子嗡嗡作响,沈言辞在说什么?
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温梨,我为我年少的狂妄自大向你道歉,我不该在那个时候萌生出那样的想法。”
沈言辞态度诚恳:“我承认当年你未必在我心里留下多少痕迹,但直至我现在见到你,我才明白一个优秀的人是足以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存在。”
“温梨,你还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温梨越听越懵。
她讪讪一笑:“学长,你说的这些话,我听不懂。”
沈言辞愣了一瞬,苦笑了下。
小女孩委婉的拒绝。
“没关系温梨,当年的事我们可以不提,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公平追求你的机会。”
“不是学长,怎么就提到追求了?我对你可没有非分之想!”温梨连忙摆手。
沈言辞是很好,几乎是所有女生心目中标配男友,可不是她的啊!
有周宇这个完美人设在前,温梨现在对这种人设的男人,是真的忐忑。
宋之章有句话没说错,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看中沈言辞的是他的能力和他的设计,在不违背她原则的情况下和他合作共赢。
可一旦超出这个界限,温梨并不能接受。
骗她的钱可以,骗她的人万万不行!
沈言辞眼中划过一抹失落,“你写给我的情书,我还留着,原来只有我还记得这份感情。”
“什么情书?学长你可能是记错人了,我从来没有给你写过情书。”
温梨听明白了,原来是一场误会。
不知道谁给沈言辞写的情书让他误以为是自己,这些年一直以为自己喜欢他。
沈言辞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是真不记得,还是假装忘记作为推诿的借口?
温梨看着他恍然无措的神色,想了想说道:“学长,你可能真的误会了。”
“我这个人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的爱情,也更不可能对谁一见钟情,我与学长你相识虽然有几年,但我们真正接触不过才几次。”
“我们唯一有过交集的一次,就是当年在温泉山庄,那个时候我尚且年幼,在此之前与学长都没说过话,我怎么可能给你写情书。”
沈言辞脸色一僵,红白交织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可那封信上明明画了一个‘梨。’
当年那群人里,只有她的名字里才有这个字。
沈言辞还没想明白,温梨就继续道:“而且,就算我给你写过情书,这么多年过去,学长你才肯把话说开,你到底喜欢的是我还是此刻在你眼中拥有闪光点的我?”
“亦或者你只是觉得有这么一个人曾经喜欢过你,现在依旧愿意答应和你在一起,且她足以优秀,配的上你对吗?”
温梨一针见血的戳穿他的内心。
沈言辞愣了半晌,他叹了口气苦笑道:“温梨,你真的很直接。”
“我承认我是这么想的,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你优秀漂亮才足以配得上同样优秀的我,同样的,我必须足以优秀、相貌上等家世优渥,才也能配的上这样的你。”
“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样的,我们都具有挑选伴侣的权利,人都是在权衡利弊中做选择。”
“生意是,感情不是。”温梨摇头,反驳他的话,“如果是谈恋爱,我一定不会选择学长你,但如果是做生意,学长你是我最好的选择。”
“我希望我恋人选择我,不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而是他发自内心的喜欢我,喜欢我的优秀喜欢我的缺点,喜欢我的所有。”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言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拒绝的很彻底。
不管当年那封情书是不是她所写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好吧,那今天这番话就且当我没说过,希望不会影响到我们后续的合作。”沈言辞收起脸上的神色,又恢复到最初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当然。”
……
温梨和沈言辞分开后,开车回到公寓。
一打开门,就看见宋之章拿着逗猫棒陪富贵玩。
听见开门声,宋之章把富贵抱起来朝温梨走去:“回来了。”
“嗯,翠芳阿姨出去了?”
“出去买菜了,今天厨师要晚点才来,来不及买菜所以她出去买。”宋之章说。
温梨点头,昨天厨师给她发过消息了,家里有点事请了一个小时的假。
“你出去见沈言辞了?”
温梨点头:“嗯,签了合同,聊了些细节。”
宋之章抱着富贵沉默的看着她。
“我昨晚仔细想了想,是我太偏激了,沈言辞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片刻后,宋之章开口道。
温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吃错药了?”
她都做好和他互怼的准备了,结果这个人竟然转性了。
简直不可思议。
“你才吃错药,我只是以客观的角度分析,昨天晚上是我带了私人情绪不该误导你。”宋之章抿了抿唇,“不过我也还是那句话,你自己多个心眼,沈言辞对你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难得听到你说句人话。”
温梨侧眸看了他一眼:“其实你说的没错,沈言辞和我合作是带了别的目的,他今天跟我表白说喜欢我。”
温梨从他怀里接过富贵,没注意到宋之章骤然缩紧的瞳孔。
“你、你答应了?”他艰涩出声,未察觉自己的音调发颤。
“没答应。”温梨好笑道:“一场乌龙,我答应什么?”
“他以为我暗恋他,说当年在温泉山庄我给他写了一封情书,以至于今时今日还记得清清楚楚,对我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