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喜欢的不是我,他说我是他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温梨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尾,红唇撇了撇。
  她突然冷笑一声,杏眼里泛起锐利的光:“说什么我优秀漂亮配的上他,他家世优渥长相端正配的上我——”
  “哈!”她猛地拍了下沙发扶手,“我,温梨要相貌有身材,要钱有权,凭什么非得是他精打细算后的最优解?你说对吧?”
  温梨抬眼看过去,宋之章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一般。
  他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停滞了,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的桃花眼此刻睁得极大,漆黑的瞳孔微微颤动。
  宋之章耳边嗡嗡作响。
  她说她没有给沈言辞写过情书?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他多年的心结。
  他回想起当年的事情,因为那封信而和沈言辞打的那一场架,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温梨和他的关系变得势同水火。
  “你怎么不说话?”温梨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嗯,对。”宋之章机械地点头,喉结滚动,“那你还和他合作吗?”
  “感情和生意是两回事,你不能因为讨厌你的合作方就否认他的能力吧?人无完人,更何况这只是一个误会,虽然他说的那些话我不中听,但和做生意没关系。”
  温梨想了想说:“你以后也别说他别有用心了。”
  宋之章吸了口气:“嗯好。”
  “还有……”
  “温梨。”宋之章突然打断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真的没给他写过情书?”
  空气骤然凝固。
  “到底是哪里让你们误会我喜欢沈言辞了?我什么时候给他写过情书我自己都不知道,别说给他写,就是给……”
  温梨瞳孔猛地收缩,怀里的温富贵被她无意识勒得‘喵’了一声,挣扎着跳下去。
  话音戛然而止。
  “给什么?”宋之章眯起眼,突然倾身逼近,“把话说完,给谁?”
  温梨像只受惊的猫,整个人往后缩了缩:“总之,我没给他写过!”
  宋之章潋滟的桃花眼泛起笑意,眸光渐亮,他盯着温梨低低笑了声,半晌后撤。
  宋之章没再追问,只是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指尖轻轻掸了掸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他嘴唇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眼底的光却亮的惊人,像是终于窥见了某个藏匿多年的秘密。
  温梨被他看得耳根发烫,低头假装整理衣摆。
  “我知道了。”他忽然开口,嗓音混着砂砾般的哑:“以后不提这事。”
  这话说得太过干脆,反倒让温梨心头一跳。
  “你今天过来干嘛的?”温梨迅速转移话题。
  “你工作室马上要开业,我来问问我的配饰什么时候制作好。”宋之章心情愉悦开口。
  “已经好了,我拿给你。”
  温梨起身走向卧室,那个获奖作品在调整修改后成为了实物,虽然和最初的创作上有截然不同的改变,但依旧能看出原型。
  毕竟模型能实现出来的和真正的实物呈现的效果,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戒指,看看满不满意。”温梨递给他一个丝绒礼盒。
  “还挺可爱。”宋之章嗤笑,将戒指在手上套了套,尺寸刚刚合适,“不过这种风格我平时可戴不了。”
  温梨把戒指取下来,将戒圈摘下穿上一条链子,“可以做项链。”
  “这还行。”宋之章瞄了眼,仰起头:“你帮我戴上。”
  温梨指尖在银链上微微一顿。
  “自己戴。”她将项链往宋之章方向推了推,却在下一秒被他扣住手腕。
  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她指尖一颤。
  “设计师不负责售后服务?”宋之章挑眉,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把玩一件上好的玉器。
  他故意压低身子,呼吸拂过她耳畔:“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不轨的想法,所以你心虚?”
  “谁心虚了!”温梨猛地抽回手,却在看到他戏谑的眼神时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戏弄。
  她咬咬牙,一把抓过项链:“低头!”
  宋之章配合俯身,后颈线条在灯光下镀了层柔色,温梨侧过身子发丝扫过他鼻尖,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馨香。
  银链在空气中晃出细碎光斑,她屏住呼吸,指尖不小心擦过他后颈的皮肤——
  “嘶。”宋之章突然倒吸一口气,四肢骤然僵硬。
  温梨连忙缩手:“弄疼你了?”
  温梨狐疑地看他一眼,也没夹到肉,也没夹到头发。
  “没有。”他闷笑,喉结在她视线下方滚动,“大小姐手法有点生疏。”
  “废话,我又没伺候过人。”温梨恼羞,“嫌弃我就自己戴。”
  她正要松手宋之章立刻握住她的手腕,就低着头的姿势,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帮我戴好,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像把小钩子,温梨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她胡乱将链条扣搭上,松开手就要后撤。
  宋之章突然抬手拨开她垂落的碎发,“温梨,你心跳好快。”
  “我心跳不快就该送医院了。”温梨偏头躲开,坐回原来的位置。
  宋之章眼底笑意渐深,抬手抚摸上坠子,“很合适,我会一直戴着的。”
  “那是你的事。”
  温梨摆摆手,“你没事就回去吧,我还要画图。”
  “我明天请你吃个饭,你肯不肯赏光?”宋之章转身走向玄关,修长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时突然回头问。
  “嗯,吃吃吃。”温梨胡乱点头,现在心乱的很。
  宋之章轻笑一声,推门走出去。
  背靠在温梨家大门上,宋之章压了压狂跳的心脏,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平静下来。
  此时此刻他并不比温梨好到哪里去。
  紧张和混乱交织在他心底,那些不得以见光的情愫终于在今天拨开乌云见光明。
  当年的事情乌龙的不止是她和沈言辞,还有他。
  他有好多好多的问题和话想要问清楚,可太突兀又怕吓到温梨。
  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那封情书会不会是温梨写给他的?
  论认识时间长短他比沈言辞在前,论打篮球他比沈言辞更好,意气风发未必是指沈言辞,暗恋多年也有可能是他。
  但宋之章不确定。
  他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叮——’
  手机铃声响起。
  沈乘风的来电。
  宋之章正需要人分析眼下的情况,他的电话来的如同及时雨。
  “我正好要找你。”
  “我找你有事。”两个人同时开口。
  沈乘风愣了下,说:“我的事急,国贸那个戒指你还记得吧?帮我取一下放在你家里,明天徐若兮找你拿,别说是戒指,就说是一个小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