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章脸色惨白。
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他连忙扶住桌角,扣在桌角的手缓缓收紧,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宋总,在等等吧,云州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相关部门不会坐视不理,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宋之章狠狠吸了口气:“找相关部门查一查,这场雨还要下多久。”
“超过两天,立刻联系有关部门出动直升机,宋氏将为受灾群众免费提供一切物资,再以宋氏的名义捐赠两千万。”
“我只有一个要求,带我去。”
助理嘴唇微动,明白宋之章的意思。
这个节骨眼上谁来了也不敢擅动直升机,只能通过相关部门一起行动。
宋之章要借官方的名义前往云州,就必须拿出态度。
“可是宋总,公司这边……”助理欲言又止。
温小姐重要难道他就不重要了吗?
不管是铭鼎还是宋氏,那么多人等着靠他吃饭。
云州情况尚不明确,万一有个什么……
“我说立刻!”宋之章一拳砸在桌上。
助理不敢再说,转身朝外走去。
宋之章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缓缓垂眸。
温梨,你一定不能有事!
从宋之章联合相关部门到物资整合总共只花了三十六小时。
乘坐上直升飞机的时候,窗外依旧在下雨。
有关部门提供的消息,云州暴雨还会持续三天,山体滑坡事件已经在各个区域接连发生。
云州的救援部队已经出发,还有不少老百姓自发组成救援队伍。
三小时后,宋之章落地云州。
云州相关负责人亲自迎接感谢宋之章送来的第一批救援物资。
“感谢宋总支援云州,我代表云州的百姓对您表达敬谢。”
“领导客气。”宋之章面色沉冷,“此次我前来云州,是为了我妻子。“
负责人脸色微变,“您夫人在云州?”
“是,云麓山庄附近出事,我想知道云麓山庄附近的情况。”
负责人连忙给助理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调出地图查看。
“宋总,云麓山庄前后五公里都是整个云州受灾最严重的地方。”负责人一边打量宋之章的神色,一边继续说:“事发后,我们立刻出动了救援部队,直到现在还有地方没有疏通。”
“您夫人叫什么,我可以让人替您去医院查一查,有部分受伤的群众已被送往医院。”
“温梨。”宋之章抱着最后一丝期待。
希望温梨已经获救。
“抱歉宋总,我们查了几家医院登记名单里,都没有温梨女士的名字。”负责人看向宋之章,他脸色惨白如纸。
“领导,我要去云麓山庄。”他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那边太危险了,现在还有二次滑坡的风险,宋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搜救……”
负责人的话还没说完,宋之章已经转身走向物资车。
一把扯下领带,脱掉沾满泥浆的西装外套,“给我一套救援服,我自愿加入搜救队伍。”
负责人还想劝阻,助理却拉住他,“领导,一切后果由我们自己承担。”
助理看着宋之章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忍不住叹息一声。
换上救援服的宋之章看起来与普通志愿者无异,只有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名表显示着他的身份。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整。
距离云州出事已经过去四十个小时。
宋之章跳上救援卡车,在颠簸的山路上死死盯着前方。
雨水拍打在车窗上,像极了他紊乱的心跳。
车子行驶到一条隧道前停下。
隧道没有坍塌,里面已经有搜救队伍。
和他们对接了情况后,众人徒步穿过隧道,到达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整条盘山公路被泥石流拦腰截断,树木东倒西歪,巨石横亘在路中央。
宋之章站在隧道口,仰头看向上方。
山石中间有一块岩石,在碎泥石中摇摇欲坠。
“从这里开始车就过不去了,据我们了解事发当时这里有一辆出事的车,不过车上没有人员伤亡,附近也没有人,我们推测大概率是通过山石往大路上跑了。”
“接下来我们分四组行动,为了安全起见留下一组在这里搜救,其他三组跟我往云麓山庄方向,那边受困的人员较多。”
车过不去只能徒步前往,抵达现场各小组迅速展开搜救行动。
宋之章抓起铁锹冲向滑坡区,雨水混着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紧绷着脸,一下一下挥动铁锹,将面前的路挖开。
“救……救命……”微弱的呼救声传来。
宋之章扔掉铁锹双膝跪在地上徒手开挖,手指被碎石划破,鲜血混着泥水流下,他却感觉不到疼。
“温梨,是不是你?”他大声问道。
泥土下的人却只重复着一句救命。
宋之章铆足了劲挖开掩盖在上方的泥土,一张布满泥泞的脸从泥土里冒出来。
宋之章手一顿,眼中划过一抹失望。
“这里有人,来帮忙!”宋之章大喝一声,闻声而来的救援队联手将人从泥泞中救出。
宋之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拿起铁锹面色冷峻的钻入人群中。
温梨,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
距离救援地点三公里外的一处农家里。
沈言辞艰难地睁开眼,刺目的白光让他不适的眯起眼睛。
一股饭菜浓香扑面而来。
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一阵咕噜响。
“你醒了。”房门推开,一个瘦黄的女人裹着花布头巾端着一个大碗走进来。
普通话不标准,带着一股云州方言的蹩脚味。
沈言辞挣扎着起身,“大姐是你救了我们吗?我的朋友……”
“你两个朋友都在,那个男生已经醒了,女生还在昏迷。”
“你们也是命好,从山下爬到大路,淋了两天雨倒在路边,要不是遇见我你们三个没一个能活的。”
沈言辞抿了抿唇:“谢谢大姐救命之恩,等我们回去了,一定好好感谢大姐你。”
“赶紧起来吃饭吧。”女人摆摆手,也没指望什么,说了一句就坐下来吃饭。
“我想去看看我朋友。”沈言辞话一出,女人指了个方向,沈言辞出了门就朝隔壁去。
温梨躺在床上脸色潮红,那头精心保养的雾霾粉长发沾满了泥泞。
沈言辞用手碰了碰她的额头,烫的吓人。
床头旁边放着一张退烧贴和几颗药,沈言辞拿了退烧贴就准备给她用。
“不行的,她的退烧贴才刚刚取下来,不能马上又用。”女人端着饭碗用筷子敲了敲碗打断他的动作。
沈言辞脸色讪讪,“她这么烧下去不是办法。”
“那能咋办?现在山下封路,出不去的。”
“我们这儿倒是有个村卫生室,不过前两天下山了现在也回不来,你这朋友听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