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反派后,我是男主的心尖宠最新章节列表 > 第213章:现实世界危机近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但我不敢闭眼。这光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手心冒汗。我扶着岩壁站稳,手指还在抖,指甲边缘那点破皮火辣辣地疼。包袱还挂在胳膊上,铜镜没丢,我低头看了一眼,布包角磨了个小洞,露出一角铜边,反着微光。
  “到了。”苏衍风站在我身后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他没完全松开剑柄,手掌仍贴在鞘上,目光扫过远处灰蒙的天际线——几栋高楼轮廓模糊地立着,像是被雾气泡过的老照片。
  我喘了口气,腿还是软的。刚才那一连串操作耗得我脑子发空,现在脚底踩的是水泥碎块和干草混杂的地皮,不是秘境里那种阴湿的石道。风也变了味儿,带着尾气和尘土的气息,还有点炸鸡排的味道,不知道从哪飘来的。
  “我们真回来了?”我小声问,其实不想听答案,只想确认自己不是幻觉。
  苏衍风没回话,只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我前面,挡着风。他抬头看了看天,眉头皱了一下。“云走得不对。”
  我也抬头。天上那片灰白的云层正缓缓移动,可方向是斜的,偏东南三十度,不像正常风向。我记得在秘境时靠风辨位,那时风是活的,现在这风……像是被人用遥控器调过轨道。
  “大气流被干扰了。”我说,“他们已经开始动了。”
  他点头,腕子动了动,那里原本挂着剑穗流苏,现在只剩个断口。他盯着那截残线看了两秒,忽然说:“午夜。”
  “什么?”
  “他们动手的时辰。”他声音很平,但字咬得清楚,“就在今晚十二点。”
  我喉咙一紧。刚逃出来,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得接着上战场。可我知道,这不是抱怨的时候。我拍了拍包袱,把铜镜往里塞了塞,顺手摸出半块压缩饼干啃了一口。干得噎人,但我强迫自己咽下去。
  “没时间喘气了。”我说。
  他看我一眼,眼神没变,但肩膀松了一瞬。我们并肩往外走,脚步比刚才稳了些。这片地方像是城郊工地,围挡倒了一半,钢筋裸露在外,墙上喷着“拆”字。往前是一条小路,通向主干道。
  路上人不多,但有。一个穿外卖服的男人站在路口,对着手机吼:“你让我左转右转再左转,我现在在绕殡仪馆第三圈了!导航是不是烧坏了?”他拍了几下手机,屏幕闪了几下,画面卡在同一个广告:一家火锅店,服务员笑得特别假,反复说着“欢迎光临,本店全场八折”。
  我多看了两眼。那广告播了至少三分钟,没换过。
  “机器出问题了。”我说。
  “不止是机器。”苏衍风指了指前面。
  路边有个公交站,站牌灯箱忽明忽暗,几个人挤在下面。他们都戴着耳机,但没人听歌。其中一个女人低声跟旁边男人说:“听说东区昨晚停电,有人看见天上掉火球,砸进楼顶,烧了半层。”男人摇头:“别信,我表哥在供电局,说是变压器炸了。”女人冷笑:“那地铁末班车呢?空车跑了一夜,司机全不见了,监控也没影儿。”
  我停下脚步。
  这些话听着荒唐,可语气太认真。不是谣言传疯了的那种夸张,而是人们在悄悄确认:是不是只有我感觉不对?
  “恐慌已经起来了。”我说,“只是还没爆发。”
  苏衍风扫了一圈人群,目光停在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身上。那人站得离别人远些,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和秘境里那些符文有点像。他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什么咒。
  “他在等信号。”苏衍风低声说,“或者,在准备接应。”
  我捏了捏包袱角。铜镜在里面,沉甸甸的。它现在只是个古董,没人知道它能引路。但只要余党还在运作,他们一定也在找它。
  “我们得去中心区。”我说,“那儿人多,信息集中,也最容易出事。”
  “嗯。”他迈步往前,“走主路。”
  主干道上车不少,但都开得慢。一辆公交车停在红灯前,司机探头往外看,脸色发青。乘客们安静得出奇,没人刷手机,没人打盹,全都盯着窗外,像是怕错过什么。
  我注意到路边的自动售货机。屏幕又卡了,还是那个火锅店广告。服务员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巴张着,却发不出新声音。另一台机器干脆黑了屏,只有一行小字在闪:“系统异常,请联系维护。”
  “全市范围的小毛病。”我说,“他们在测试控制力。”
  “试探反应阈值。”苏衍风纠正,“看人类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慌。”
  我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把他们当科研组了。”
  “他们就是。”他目光扫过街角,“你看那边。”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蹲在墙边,正用粉笔在地上画圈。她画得极认真,一圈套一圈,中间写着“别出门,别信灯,别听广播”。她抬头看见我们,眼神一亮,立刻用手抹掉字迹,抱着书包跑了。
  “民间预警。”我说,“有些人已经察觉了。”
  “但救不了所有人。”他语气没起伏,可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时间太少,知道的人太少,而对方已经在铺网。
  我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便利店,门口贴着告示:“今日暂停营业,电路检修。”门缝里黑漆漆的,可我看见里面货架上的灯明明亮着,一闪一闪,像呼吸。
  “他们渗透得多深?”我问。
  “比你想的快。”苏衍风停下,突然抬手。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天空中,一只风筝卡在高压线上,摇摇晃晃。那不是普通的风筝,形状像鸟,但翅膀太长,尾羽分成三股,和秘境入口处那些图腾一模一样。
  “标记。”他说。
  “他们在定位。”我接上,“找我们回来的路径。”
  “也可能是在召唤。”
  我们都没再说话。脚步加快了。市中心的方向有钟楼,大钟指着十一点四十分。时间在走,可天色却暗得不正常。才下午三点,云层压下来,灰中带紫,像淤血。
  一个骑共享单车的人从我们身边经过,突然刹车。他盯着车筐里的手机,声音发颤:“我导航……让我骑进河里。”
  手机屏幕亮着,路线红线直直穿过河面,终点标着“目的地已到达”。
  他抬头看我们,眼神发直:“这城市……是不是坏了?”
  我没回答。这种问题,现在谁答得出来?
  我们拐上一条商业街。店铺大多关着,开着的几家也冷清。一家奶茶店还在营业,可排队的五个人,没一个点单。他们站在柜台前,盯着墙上电视。电视播的是新闻,主播语速飞快:“……气象局回应‘异云现象’,称属高空气流异常,无危险。交通部门提醒市民避免夜间出行,因部分路段信号故障……”
  画面突然跳了一下,主播的脸扭曲了半秒,背景闪过一帧黑袍人影,随即恢复。
  排队的人没人说话。他们就那么站着,看着,像在等下一个破绽。
  “他们在掩盖。”我说。
  “也压不住了。”苏衍风说。
  我摸了摸额头,有点发热。不是生病,是紧张。我们回来了,可现实比秘境还让人喘不过气。那里是明刀明枪,这里是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抽走人的常识。
  “我们必须抢在午夜前找到突破口。”我说,“不能让他们完成最后一步。”
  “前提是,我们知道他们在哪下手。”他看向钟楼,“时间不多了。”
  我点头,把包袱紧了紧。铜镜贴着我的手臂,冰凉。它现在是个死物,可我知道,它曾经指引过“心钥”的方向。而现在,我们需要新的线索。
  人群依旧流动,可气氛变了。每个人都在看天,看手机,看彼此。一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一把米,时不时撒一把出去。旁边人问他干嘛,他说:“驱邪,老规矩。”
  没人笑他。
  我知道,恐慌已经渗进骨头里了。不是因为怪事太多,而是因为怪事越来越多,却没人能解释。
  我们走到十字路口。红灯亮着,可没车通过。绿灯亮了,也没人走。大家都站着,像在等什么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