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梨没管心情复杂的谢昭,只笑着点了点头。
至于下方已经呆立住的群臣,自有叶家人会解决。
毕竟三十万的玄甲军,可不是吃素的,上辈子要不是谢昭这个狗东西用了原主的名义,叶家又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覆灭。
朝堂就像一块大蛋糕,谁都想多分一口,眼见皇帝如此对雁梨,自是有人不乐意。
这些人中最不高兴的便是淑妃的父亲赵忠。
他可是知道自己外孙被皇帝狸猫换太子,换给了皇后养着的,这要是真让皇后与皇帝一同治理天下,
焉知瑾之那孩子会不会为了皇位,不认他们赵家?
“回皇上,后宫册封本是皇上家事,按说老臣不该插嘴,可自古都是男主外,女主内。
这让女子一同执政老臣还真没听说过,还望皇上三思。”
赵忠说着跪了下去,与他一派对官员见此也跪了下高呼:“望皇上三思。”
叶父刚想站出来,便被雁梨摇头制止。
眼见叶父未吭声,还在观望的其余官员也站了出来。
头一个站出来的便是户部尚书,他是黄德妃的父亲,也是二皇子的外祖父:
“皇上,自古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这皇后娘娘未出嫁前也是如此。
皇上如今将如此重担交给皇后娘娘,虽是好意却是害了皇后娘娘,朝堂之事本就不该由女子插手 。
若有朝一日因为皇后娘娘,导致黎民百姓受苦受难,怕是会毁了皇上今日的初衷。
如此,还不如让皇后娘娘好好待在后宫,如此岂不是皆大欢喜?
毕竟,牝鸡司晨,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谢昭听到有人反对,高兴的唇角都压不住。
有人反对好呀,有人反对,他便可借此机会收回刚才的话。
也不知道他今日是怎么了,说出的话如此反常,看了眼身旁的雁梨,谢昭直觉今日发生的都与雁梨有关。
雁梨看着下方侃侃而谈,明着夸奖自己,实则暗指自己无才无德的户部尚书。
刚张嘴想亲自会会他,便被谢昭截住了话头。
“朕说皇后可以她就可以,怎么?户部尚书这是质疑朕的目光不行?
不如朕让你女儿与朕一同执掌这江山如何?”
谢昭眼神阴恻恻看户部尚书。
听到皇帝的话,户部尚书先是一喜,继而一下跪到了地上。
“皇上恕罪,老臣不敢。”
户部尚书一点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害自己的女儿。
皇后已经册封,接下来要册封的可就是他女儿这些妾室了。
在谢昭的坚持下,雁梨一同执掌江山一事便定了下来。
退朝时,雁梨看向叶父道:“父亲,女儿好些日子没见母亲甚是想念。
劳父亲带个话,女儿想吃母亲亲手做的梅花糕了。”
叶父眼神一闪,拱手一揖道:“娘娘既然想吃,老臣回去便让你母亲做了给你送进宫来。”
“多谢父亲,替女儿向家里人问好。”
刚回到御书房,谢昭便满眼冰霜质问雁梨,“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不受控制的说出那些话?”
雁梨慢悠悠在龙椅上坐下,这才将目光落在谢昭身上。
“还不算蠢,知道自己被让人算计。”
“所以,真的是你对朕下的手?”
谢昭不明白,平时那么端庄贤惠,对自己温柔体贴的妻子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莫非自己做的事被发现了?
不可能,皇后对自己非常信任,应该没发现,要是发现了今日叶随那个老家伙不会一点反应没有。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可皇后算计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皇后,你为什么要如此待我?我待你还不够好吗?
登基第一天就册封你为皇后,与朕共享江山,甚至连册封瑾之为太子的圣旨朕都写好了,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谢昭想不明白就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雁梨听他如此说,起身就给了他两巴掌。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说对我好,唯独你不行。”
雁梨语气稍一停顿又道:“因为我那枉死的孩儿不同意,叶家的列祖列宗也不同意。
谢昭,你该不会忘了,你今天原本是要做什么的吧?”
上辈子原主根本没有与谢昭一同接受文武大臣的跪拜,她只是与后宫众人一起接了册封圣旨。
却又因为谢昭,在册封皇后当日满门抄斩。
原主还不如清朝的佟佳皇贵妃,人家至少还做了一天的皇后,原主连一天都没有。
今日谢昭之所以如此反常,是因为她昨晚下的反噬符,此符可让对她心怀不轨之人在算计她时,做出相反的事。
比如今日谢照要是真心实意想与他共享江山,说出来的话就应该是将她打入冷宫。
谢昭毕竟是帝王,身上不仅有龙气还有国运相护,雁梨遭到反噬这才会吐血。
雁梨一把推开谢昭,眼睁睁看着谢昭的额头被桌角磕伤。
在田总管想上前扶人时,雁梨直接用定身符定住了对方。
谢昭见此,突然道:“你不是朕的皇后,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霸占我皇后的身体?你究竟想做什么?”
雁梨将他指向自己的手微微一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在雁梨耳边响起。
雁梨手指在谢昭额头一点,瞬间谢昭便晕了过去。
“田总管,后宫主子们来给皇上与皇后娘娘请安,奴才将人请到侧殿了。”
门口突然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雁梨一脚将昏迷不醒的谢昭踢到旁边,这才将目光落在田许身上,“田总管,你一直是个聪明人,想来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雁梨眼神在田许与谢昭之间来回打量。
定身符被解,田许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田许忍着跟面条一般软的双腿,在雁梨面前跪好。
“回皇后娘娘,皇上一早起来忙登基一事,太过劳累,刚回御书房便午歇了。”
“如此,你与本宫出去见见你心上人吧!”
雁梨说完还看了看田许,这田许胆子可不小,身为太监,竟然敢惦记皇上的嫔妃。
也不知道谢昭知道了田许与淑妃的事后,会不会被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