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许垂在衣袖里的手猛然握紧,眼神飘忽不定,“皇后娘娘,你莫不是记错了,奴才一个阉人,哪来的心上人?”
雁梨看他那欲盖弥彰的模样,眼神突然看向被她一脚踢到墙角的谢昭身上。
“瞧把总管给吓的,不就是喜欢上皇上的嫔妃了吗?你怕什么?
怕我说出你心上人是谁吗?你放心,我这人呢一向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
毕竟真爱才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本宫没那么闲,不会特意去揭穿你们。
只是……”只是什么?雁梨却没在开口。
田许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无法思考雁梨的目的是什么?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白吃的午餐?
要知道有些东西一开始便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皇后既然敢说出他有心上人一事,想来手里是掌握了证据的,那么皇后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雁梨又坐了回去,慢悠悠摩挲着手腕处的镯子。
不过十来息的功夫,田许便恢复了正常。
他必须向皇后证明自己的价值,否则,等待他与婉儿的,只有死路一条。
“奴才贱命一条,若皇后娘娘看得上,给奴才一个孝敬娘娘的机会如何?”
雁梨笑着端起茶盏轻啜了两口,看向田许的目光充满了赞赏。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孝敬的机会不着急,后宫众人来寻本宫与皇上,想来是为了位份。
皇上私下可有说过给她们什么位份?”
田许目光一滞,不是?皇后认真的?
揭穿了他藏在心底深处最深处的秘密,就是为了打听后宫嫔妃的位份?
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雁梨只一眼便看出了田许的想法,威压瞬间散开。
田许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本宫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一个奴才来置喙,你只需办好本宫交代给你的事即可。
否则,本宫可不敢保证,下一次你是否还有再听本宫说话的机会。”
雁梨眼神冰冷,要不是田许还有些用处,她早送他去见阎王了。
旁边一直被雁梨用灵力压制的谢昭也没能幸免,直接跟着呕了口鲜血。
田许感受着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灼烧感,再不敢动小心思。
只一味磕头认错,“奴才有罪,是奴才有眼无珠,冒犯了皇后娘娘。
求皇后娘娘给奴才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雁梨吹了吹指甲上鲜红的单蔻,这才收回了威压 ,却没有让田许起来。
随意扫了眼房梁处趴着的黑影,雁梨只觉得他们遇到自己也是倒霉。
明知道干不过自己,偏还要为谢昭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拼命。
“谢昭,你是自己起来,还是本宫亲自过来扶你?”
“不用不用,朕自己起的来,就不劳烦皇后了。”
谢昭忍着痛,自己爬起来走到雁梨身旁站好。
他甚至顾不上去管田许这个惦记自己女人的太监。
雁梨目光冰凉,落在谢昭有些讨好的面容上凉凉道:“可想起来了?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收拾你了?”
谢昭眼底飞速划过一抹心虚,“皇后这是哪里话,你我本是夫妻,我做错了事,皇后收拾我不是应该的吗?”
“呵呵!”雁梨嗤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忘了,上辈子的今日,你是如何对待我叶家的吧?”
谢昭眼底划过一抹愤怒,有些讨好道:“皇后,那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朕不是还没对叶家动手吗?
你我本就是夫妻,不如上辈子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这辈子我们好好过日子,你放心,这辈子朕肯定不会对叶家不利。
身为帝王,对于功高盖主的臣子,朕难免会多疑几分,况且那时又有奸佞小人在朕耳旁妖言惑众。
朕一时不查,这才上了那些小人的当。”
雁梨突然笑了,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
“少为你那龌龊的心思找借口,不就是觉得你当上了皇帝,而叶家与本宫曾见过你最落魄的模样。
每看到叶家与本宫一次,你都会想起你那些不堪的过往,与那些你曾许下的山盟海誓。
觉得心虚丢人,想杀叶家灭口,敢做不敢当,谢昭你根本就不配为人。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却亲手杀了本宫的孩儿,那也是你的儿子,你也不怕他午夜梦回时回来找你吗?”
恰在此时,一阵冷风吹进了御书房。
谢昭下意识看向门口,在在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人或东西后,这才松了口气。
“叶氏,你死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朕什么时候杀子了?”
“呵呵!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雁梨直接将彤彤从空间叫了出来,瞬间,鲜红的火焰将谢昭包围。
谢昭只觉灵魂传来一阵灼烧,炙热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成了一只被烤熟的鸭子。
汗水顺着眼角滴落,身上原本的衣服已然被红色的火焰点燃,肌肤开始传来一阵阵烤熟的焦臭味。
“皇后,朕错了,朕真的知道错了,你你饶了我好不好?”
旁边的田许看着谢昭的下场,顾不上擦拭额角的汗水,只庆幸自己大腿抱的够快。
“雁梨,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只要你愿意放过我,哪怕你要谢家江山朕也拱手相让如何?”
无论谢昭如何求饶,雁梨纹丝不动,只静静端着茶盏轻抿。
田许见此,忍着酸软的腿脚起身,给雁梨添了些茶水。
雁梨瞧着他先是将自己额头与手上的汗皆擦干净后,才给自己倒的茶水,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很有眼色,看了可以让他多活几天。
一刻钟后,雁梨瞧着已经快坚持不住的谢昭,这才让彤彤停下。
谢昭犹如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趴伏在地努力呼吸。
慢慢过了那股让人恐惧的死亡,谢昭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根本没有被火焰灼烧的痕迹。
衣服也是他今日穿着的朝服,除了有些皱巴外,与早晨他刚穿上时无异。
“怎么……怎么回事?他身上的伤呢?哪去了?”
明明他感觉很痛,可是为什么没有伤口?
谢昭有些心慌抬头,“皇后,为什么朕明明觉得很痛,身上却没有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