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因为本宫不想别人看见咯!”
雁梨冷着脸看谢昭,“从今往后,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之事,皆由本宫说了算。
你只需要点头同意即可,当然最近这段时间的圣旨,也必须是你来写,只不过内容必须由本宫来决定。
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莫怪本宫不讲情面。
毕竟上辈子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想来你现在都记着呢!”
谢昭完全不敢反抗,虽然他心里的愤恨与仇恨都快要将他淹没,可他一点不敢反对。
现在的叶氏,与他上辈子所认识的那个叶氏根本不一样,在没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他必须得苟住自己的小命。
“还不起来?怎么,需要本宫帮你吗?”
雁梨见谢昭没反应,直接踢了一脚。
谢昭只觉屈辱至极,凭什么他重生就算了,还让这个女人重生在自己前面,导致自己如此被动。
心里愤恨至极,谢昭面上却不敢露出来,还得赔着笑脸。
待谢昭被田许收拾干净,眼里这才让等在偏殿的赵婉儿等人进来。
众人一进来看到的便是帝后端坐上位,皇后脸上带着笑,皇上则是一脸冷漠。
“臣妾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众人跪下行大礼,雁梨没开口,只安静看着自己指甲的丹蔻。
赵婉鱼与二皇子的母亲对视一眼,在二皇子母亲的眼神示意下,赵婉鱼将目光投向了皇帝。
谢昭想开口叫起众人,却在看到雁梨脸色的瞬间闭了嘴。
谢昭假装没看见端起了茶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雁梨丝毫没有开口的迹象。
谢昭瞧着赵婉鱼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心疼爱妾的她终于是战胜了自己心里的恐惧,大着胆子开口道:“皇后,她们也跪了许久了,要不先让她们起?”
雁梨看着面心疼的谢昭,突然就笑了。
她现在特想知道,一会赵婉鱼与田许的事抖出来后,谢昭还能如此心疼吗?
“都起来吧!”雁梨发了话,赵婉鱼等人却没有动,只将目光看向谢昭。
雁梨眼神一冷,属于修行者威压一瞬间落在谢昭身上,刚还面色红润的谢昭,现在只得喉咙一堵,强忍着涌到嘴里的腥味,冷脸看向下方众人。
“怎么?皇后的话都没听到吗?还不起来?
准备让朕与皇后下去扶你们吗?”
赵婉鱼心头诧异,却还是乖乖道谢起身。
“臣妾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待众人起身在两侧坐下,雁梨这才将目光落在谢昭身上。
“既然人都齐了,册封圣旨也该宣读了。”
按说皇帝第一次封赏后宫妃嫔,册封妃位的圣旨该是由礼部官员前来宣旨,方显郑重。
可雁梨不想给她们这个体面,谢昭倒是想让自己心爱之人,风风光光册封,可他不敢开口。
于是便成了现在这般,由太监宣读册封圣旨一事。
听到已经拟好了册封圣旨,众人皆是一喜。
尤其是赵婉鱼与黄秋霞,两人一个是谢昭的心上人,一个是二皇子的母妃。
都自持身份觉得今日的册封势在必得。
可在看到田许的一瞬间,两人俱是变了脸色。
怎么回事?难道皇上就想让这个阉人给他们宣读侧方圣旨吗?
可是要载入史册的,以后她们岂不是丢人,要丢到几百年后去?
“皇上,这礼部大人们还没来,圣旨是不是等会再宣?”
赵婉鱼笑的有些僵硬,她旁边的黄秋霞也没好到哪里去。
至于其他的嫔妃,则是因为身份不够而选择了沉默。
她们根本不在乎来宣读圣旨的人是谁?只要册封圣旨上有她们的名字就好。
雁梨一点不想惯着这个害死原主儿子的帮凶。
“赵氏,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选择不册封。”
一句话成功让赵婉鱼闭了嘴,倒不是她自己想闭嘴。
主要是谢昭现在的态度,她有些琢磨不透,不敢太过放肆。
毕竟今日那道堪称离经叛道的圣旨,早已传遍了整个皇宫。
她们不可能不知道。
瞧着众人不再开口,田许这才将册封圣旨宣读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公主之母李氏温婉娴淑……特册封为李妃。
侍妾罗氏,册封为贵人。
侍妾高氏,册封为贵嫔…………”
田许一连念了许多个人的名字,都没有赵婉鱼的名字。
赵婉鱼的脸色从刚开始的趾高气昂,到后面漆黑如墨,也不过是一刻钟的事。
就连黄氏这个贱人都已经被册封了德妃,凭什么没有她的册封圣旨?
看着赵婉鱼越来越黑的脸色,雁梨笑看向旁边的田许,“田总管,看在你如此识时务的份上,不如本宫给你个奖励如何?”
田许低着头不敢答话,倒是谢昭心里突然涌起莫名的不安。
在他昏迷之前,他好似记得皇后说过,田许惦记着他后宫的嫔妃,莫非那个人就在大殿内。
谢昭目光店店中的每一个人都打量了一遍,发现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又感觉每一个人都可能不是。
雁梨有些厌烦了,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赵婉鱼。
“赵氏,你说本宫是成全你跟田雪这对有情人呢?
还是赏你一场荣华富贵册封你为皇帝的嫔妃?”
“皇后娘娘,您不是答应奴才不说出来吗?”
田许急的直接脱口质问,已然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该如此开口。
雁梨却未在意田许的质问,她只是将目光落在了震惊呆住的谢昭,和慌张摇头否认的赵婉鱼身上。
怪不得,怪不得上辈子田许一直为赵婉鱼母子俩周旋,原来根源在这里。
他那时还以为田许是为自己高兴。
觉得自己与赵婉鱼有情人终成眷属之下,才会如此对待赵婉鱼,原来他在那时就已经是个大冤种了吗?
谢昭的目光从开始的震惊不解,到后来的了然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谢昭看向赵婉鱼的目光,再无半点爱慕,只余满眼杀意。
“德妃你带着众人去看看她们的宫殿,若有不妥的地方,再差人来告诉朕。”
在雁梨说出赵婉鱼跟田雪有染时,就已经被吓到恨不得自己找个地方钻进去的众人。
在听到谢昭要赶她们离开时,只觉皇帝此刻的声音宛如仙月。
她们是爱听八卦,但是也不想丢了自己的命。
命跟皇帝的八卦比起来,当然是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