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被按到墙上的时候，有些难以置信道：“这里是厕所。”
希洛尔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啊，你不是要来上厕所的吗？”
帕特：“……当然不是，是你把我扯到这里的，而且动作很粗鲁，你是心情不好吗？”
希洛尔没接这个话茬，他微微偏过头，盘问道：“你们找莱迪干什么？”
帕特抿嘴。
希洛尔：“说话，不然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帕特：“我们在找菲尼斯……现在的线索指向他。”
希洛尔皱眉，终于松开了手：“希望你们找到的是菲尼斯的尸体。”
帕特看他转身要走，追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你是心情不好吗？”
“嗯。”
希洛尔已经走到了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把门锁拨开。
“为什么？”
希洛尔被这个问题问住，转身靠在门边，思考了一段时间才开口。
“因为，养的狗不乖了……”
说话间，帕特忽然往前一步，搂过希洛尔的腰，把他往后带了点。
门在同一瞬间被推开。
莱迪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一脸震惊。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希洛尔脸上，然后往下滑，滑到还搭在希洛尔腰间的那只手上。
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
“你们太久没回来了，我、我来找你们……”莱迪的声音在发抖，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你们做这种事怎么不锁门……”
帕特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后退两步，转身快步跑开。
希洛尔则是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摆，也要跟着离开，却被莱迪扯过手腕。
“等等……”
莱迪抿了抿唇：“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因为杰弗里的事生气，换我我也生气，可是他，他是没办法的……那份婚约他是退不掉的，一直在想办法见你，他想救你出去。”
“但是你不能因此就，堕落了啊……”莱迪的眼眶里含着眼泪：“……我其实还是希望你能和杰弗里在一起的，他一定会退婚的，你之前也和奥西德尔殿下不和，你们也不应该在一起的。”
“莱迪。”
“对不起，我知道这么说不好，但是……杰弗里真的很喜欢你，比你想象得还要早。”
“不，莱迪，我的意思是，帕特还没走。”
莱迪猛然转头，看向门口的帕特。
帕特表情复杂，缓缓举手：“我要解释一下……我们刚刚不是在私会。”
希洛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莱迪：“对。”
莱迪一把抓过手帕，捂着脸，脸色爆红，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希洛尔看向帕特：“你有话要说吗？”
帕特扭过脸去：“你身上有很多人的味道……你就是堕落了。”
希洛尔挑眉：“怎么，你想要一起吗？”
帕特一下子后退了半步，同样脸色爆红地离开了。
“噗。”
希洛尔忍不住笑了一下。
刚刚被兰克斯特气到的心情好像好了些。
这么看来，自己本质上就是个喜欢欺负人的恶劣性格……
等希洛尔走回包厢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那两个家伙各自捂着脸，沉默地坐在包厢沙发的两端，中间隔了至少三个人的空位。
修赛尔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拍卖清单。
他扫了一眼包厢里诡异的氛围，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希洛尔面前，微笑着递上清单：“你把他们怎么了？”
希洛尔接过清单：“不知道。”
一页，又一页，艺术品，武器，宝石，连半兽人都有拍卖，可是没看到奴隶，应该是不在这一场……
等等，半兽人？
希洛尔转头，却恰好和帕特看过来的目光对上。
帕特：“……”
希洛尔：“你偷看我。”
帕特：“没有！”
忽然一声大喊，把剩余两人的注意也拉了过来。
希洛尔转头对修赛尔道：“你确定这份清单是真的吗？”
修赛尔：“当然。”
希洛尔：“那后面几场的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修赛尔的语气真诚得恰到好处，“每场拍卖的清单都是保密的，提前三天才会对内部公开。你如果有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你留意。”
“谢谢，不用。”希洛尔把清单放到茶几上。
“好吧。”修赛尔示意侍者过来：“需要香槟还是红酒？”
莱迪：“等等，希洛尔不能喝酒的吧，有果汁吗？”
希洛尔：“谁跟你说我不能喝酒的？”
莱迪“啊”了一声，有些心虚道：“我猜的……”
希洛尔：“来两瓶红酒。”
修赛尔找了侍者，倒了一杯底的酒，递给了希洛尔。
楼下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
希洛尔喝了点酒，就听不太清，怀里被莱迪塞了个抱枕后，抱着抱枕，仔细听着楼下的声音。
“下一件拍品——紫色品质稀有解毒药剂，出价十万金币。”
“十五万。”
“二十万。”
“……”
希洛尔又抿了几口酒，然后不顾莱迪的阻挠，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酒精在他体内缓慢地蔓延开来，像一层温水漫过意识，把周围的声音都泡得模糊不清。
越喝越好喝是怎么回事……
希洛尔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差点滚到地毯上，在他整个人往旁边倒下去之前，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都怪你，都说了他不能喝酒了……”
“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啊，他怎么是一个人来的？你们知道他现在住哪里吗？”
“不知道……”
“放平睡一会就好了吧……”
希洛尔感觉有人在扶他的肩膀，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滚。”
“啊……酒品好差。”
“他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不要喝酒了啊！”
“要不然去联系一下奥西德尔殿下吧？”
希洛尔突然警觉：“不行！”
莱迪凑过来，哀怨道：“原来你还有点意识啊……你刚刚打的我好痛知道吗？”
希洛尔抬眼，捧住了莱迪的脸，仔细辨认：“你是……”
莱迪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贝卡，你长高了。”
“贝卡又是谁啊！”
希洛尔没有回答，他的手从莱迪脸上滑下来，垂在身侧，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般：“他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都说了让他跟着我，为什么要躲着我……”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几人交换了一个不知所措的眼神。
直到包厢的门被打开。
莱迪的声音响起：“你来了……他喝醉了。”
修赛尔提议道：“那个……我可以安排休息室。”
希洛尔勉强睁眼，看不清来人是谁，只感受到那人伸手托住了他的腰，然后很不客气地直接把他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