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不清,但是希洛尔能感受到是熟悉的味道,所以也没有反抗,任由自己被抱到了一间休息室里。
在后背碰到床褥的一瞬间,希洛尔抬手,揽住了那个人的脖子,不让他起身。
“我去给你倒水……”
希洛尔的指尖捏着一缕红发:“不行。”
杰弗里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手肘撑在两侧,不敢压下去,也退不开,只好无奈道:“那你松一下手,好吗……”
“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见希洛尔已经开始说胡话了,杰弗里只好试图转移注意力道:“为什么要喝酒啊?你不知道你喝不了吗?”
希洛尔:“谁说的?”
杰弗里轻笑了一声:“我说的。”
希洛尔却眯了眯眼睛:“你是谁?”
杰弗里的笑容凝固:“……喂!你连我是谁都没认出来就敢跟我走吗?难道换一个人你也可以这样……”
“杰弗里。”
这声名字念得很轻,带着点绵软的尾音,甚至有点像是在道歉一般,杰弗里瞬间就消气了,嘴角忍不住上翘:“这还差不多,下次不准开这种玩笑。”
希洛尔捧着杰弗里的脸,看了一会,发现了不少的伤疤:“怎么有伤?”
“被家里人吊起来打了一顿……关了好久。”
“可是他说你们去度蜜月了。”
“什么你们……”杰弗里反应过来,瞬间变脸道:“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你信我,真的,那个Omega应该也被关在王宫里了,我这几天都没见到他。”
希洛尔想了想:“达米安也被关起来了吗?怪不得……”
杰弗里:“喂,你在可惜什么?”
希洛尔的眼尾本来就因为酒醉泛着红,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嗯?”
杰弗里差点没被这一眼萌得捂住心口。他深吸一口气。
“我带你回家吧,你现在住哪里啊,我去学院都没找到你……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希洛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不要,我不回去。”
“我们去……去哪里都行,我不想回去。”
杰弗里惊喜道:“真的吗?”
然后忽然冷静了一下:“……不对,你该不会是和你的骑士闹别扭了,才想用我来气他的吧。”
希洛尔扭过头去。
整个房间安静了几秒。
杰弗里:“……”
杰弗里戳了一下希洛尔的脸,后者开始闭上眼不理他,很明显是心虚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混蛋,你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想得到我。”
希洛尔想转身,却被杰弗里捏着肩膀转回来。
“我问你,你喝酒是不是也是因为他?”
“不是。”
“还撒谎?你上次骗我你没有情/人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本来就没有。”
“那他怎么没有跟着你?”
“……”
希洛尔气闷道:“你不想干了就直说,直接走就是了,你以为我一定要你……”
杰弗里低头……
玫瑰花香浸着酒气,熏得人醉也难醒。
“你明明知道我听不得这种话,你要是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呢……”
希洛尔提醒杰弗里:“其实是你不需要我,你已经有了和王室的婚约了……”
“名存实亡而已,你不也是?”
希洛尔犹豫了一下。
杰弗里被这个犹豫吓到了:“喂!你别和我说你喜欢奥西德尔!”
希洛尔:“不,我在思考你说的是哪个‘实’?”
他说完,杰弗里立刻捏住了他的手腕:“你说什么!”
问的时候,杰弗里的眼眶立刻就红了:“他有病吧!!!我都没有过……,他,他……”
希洛尔发现杰弗里快哭了,也愣了下:“不是,没有……”
杰弗里抓住他的手指:“我们造反吧,我父亲手下的旧部我可以联络,他们愿意举荐我,再给我半年,我能控制军团一半以上的军队。”
希洛尔忽然警觉:“你说什么?”
【哦no……不要啊,不要问他这个!你们别聊这个!别……】
杰弗里回答道:“这段时间我已经在接触军团里的事务了,我的父亲是在很早之前的一场战役中战死的,理论来说,毕业之后,我能继承至少少将的军衔,还有很多军团元老的支持……”
希洛尔的酒彻底醒了:“你的意思是……”
杰弗里朝希洛尔伸手:“我愿意拥护你,倾尽全力地支持你。”
【唔,完蛋了……】
这是希洛尔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做主角光环。
他把手放在了杰弗里的手心。
杰弗里牵住了他的手,忍不住笑了下。
“跟我来。”
希洛尔跟着走了几步:“等等,你要带我去哪……”
杰弗里似乎有些兴奋:“上次说送你的礼物,一直没来得及送来着。”
他带着希洛尔穿过人群,从小门离开。
……
风停,他们在一处偏僻的郊区落了地。
那是一处废弃的庄园。
杰弗里牵着希洛尔的手腕,带他走进了庄园的密道里:“需要有一点心理准备,害怕的话告诉我。”
密道的尽头是一处密室。
烛火微弱,照亮了墙壁上挂着的各种东西:带倒刺的鞭子,烧红的烙铁留下的焦痕,一把形状古怪的钳子,以及……
希洛尔辨认了很久,才看清那个被钉在柱子上的人。
菲尼斯。
他的身体被几根粗大的铁钉钉在木柱上,手腕、肩膀、膝盖,每一根都穿透了骨头。
血沿着柱子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还没有完全干涸。
希洛尔已经有些懵了,但还是问道:“你当时不是说不让我对他动手吗,说他背后有什么势力……”
杰弗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所以,我来就好啊……”
“……他当时对你做了什么,你现在可以全部报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