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还在哀求道:
【我真的求你了,你不喜欢他的,不是吗?稍微反抗一下,他应该不会强迫你的……】
希洛尔:求我没用,你自己升级的日常任务,200积分不要白不要。
【那不一样好吧!欢愉又不是让你和男主……不是,你总得有点追求吧!】
希洛尔不再回应系统,而是走到杰弗里身侧,然后很坦然的坐在了他旁边。
【等等!我可以给你申请福利任务!!!】
就在这时,杰弗里的衬衫完全脱下,被随意地扔到了床沿。
显露在视野中的,是一大片染血的绷带,以及绷带拆卸下来后,背上一道道狰狞的,因为过度撕裂而渗出血的鞭伤。
【……】
漫长的,死一般的寂静过后,系统发出了一声仿佛短路的单音:
【靠。】
紧接着,系统恼羞成怒道:
【换药为什么不直接说换药啊!!!你是要吓死谁——】
系统的声音终于被屏蔽掉。
杰弗里意外道:“我以为你至少会有一点惊讶,害怕。”
希洛尔:“只是鞭伤而已”
杰弗里侧过头,看向希洛尔,却怎么也没办法从他那双浅色的眼里看出别的情绪来,仿佛这些血肉模糊的丑陋疤痕对他而言,只是某件坏掉的物品一般。
希洛尔找到了一旁的器械,用镊子夹住棉球,清理着背上伤口渗出的血迹,然后涂上新的药膏。
整个过程都很安静,杰弗里没出声,即使这个意外裂开的伤口很明显并不会让人好受。
“好了。”
希洛尔利落地把新的绷带打好结,转身到一旁的水池边,清洗双手,将指尖沾染的所有血腥气彻底冲刷干净。
可当他擦干手转过身时,却发现杰弗里已经站了起来,就站在他身后极近的地方。
下一秒,杰弗里手臂一伸,手撑在希洛尔耳侧的墙壁上。
他身体前倾,另一只手臂也横过来,将希洛尔困在了自己胸膛与冰冷坚硬的墙壁之间。
这个姿势充满侵略性的掌控感,杰弗里身上那股混合了药味、血腥味和Alpha气息的热度,密不透风地包裹上来。
“你就一点都不怕我吗?”
杰弗里低头看向他:“你的守卫一时半会找不过来,我是现在想对你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我知道。 ”希洛尔拆穿道:“但你如果想做什么,应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吓唬我。”
而是会像维里那样,直接用武力控制,或者干脆用信息素压制。
不过,正如系统所说的,主角团的人是好人,好人是最不用怕的,他们会被自己的“道德”束缚,是最不具备危险性的。
希洛尔甚至还能不慌不忙地反问:“是刚刚那个Omega分化的信息素,影响到你了吗?”
“我记得洛斯和我说过,有的AO信息素匹配度很高,那就是天作之……”
希洛尔的话音忽然顿住,他被一整个拢进了杰弗里的怀抱里。
滚烫的体温仅仅隔着薄薄的一层绷带传过来,温柔的像是水一般的信息素蔓延清香,但却奇异地带着点委屈的感觉,就好像在谴责希洛尔冷落他一般。
杰弗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罕见的示弱和低哑:
“是啊,我现在感觉糟透了。”
杰弗里的下巴轻轻抵在希洛尔的发顶 ,就像是一只大型动物一般,带着点依赖般的亲昵,甚至有点在嗅闻他身上味道的意思。
希洛尔的身体僵了一下:“你抱得太紧了,松开些,我喘不过气了。”
杰弗里:“嗯。”
眼看着他还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希洛尔无奈道:“我不理解……”
杰弗里拉开了距离,双手扶着希洛尔的胳膊,目光紧紧地锁定他琥珀色的眼睛,与他对视:
“应该是我不理解才对……”
“你明明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善良,一点都不像Omega,可是我……”
他的话音一顿,咬断了后面的话,转而道:
“可是你怎么能既不吃软也不吃硬,不管我表现得喜不喜欢你,你都是同一副样子。还要给我安上莫名其妙的罪名,吃我和一个我不认识的Omega的醋。”
“明明你只给过我邀请函,明明所有人都说你喜欢我,可你根本没想过要给我一个名分。”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概念,如果你选择了我,我就会是你的未婚夫,是你以后要共度一生的人?”
共度……一生?
这个词太过陌生,奇怪,却又像是带着吸引人的魔力,让希洛尔乍一听到,一时间竟忘记推开杰弗里,而是很认真地询问:
“怎么会共度一生?”
希洛尔微微偏头,语气里甚至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有的人会突然死掉,有的人会离开,我已经被抛弃过很多次了,为什么会有共度一生的人?”
这下换成杰弗里沉默了,深色的眼底藏着些难以看清的情绪。
众所周知,希洛尔在十七岁之前,是在边陲的贫民窟里生存的。
所以,接下来的话,不管开不开口,都不太应该。
希洛尔则是开始在这份沉默里细数那些消失,或者即将从他的生命里消失的人。
莉娅。
赫修斯。
达米安。
要么死了,要么离开了,或是正在赶他走,甚至连兰克斯特,也可能会在不久的未来亲手杀了他。
希洛尔突然觉得这并不是一个适合说下去的话题。
之前洛斯教他与人交流的时候,反复告诫过他,如果交谈进行到了无论怎么说都会感觉不舒服的地步,那就立刻终止话题,或者转移到一个新的话题。
希洛尔于是抬头,在杰弗里微怔的目光中道:“我有点饿了。”
-
小厨房里,煎锅发出滋滋的声音,杰弗里熟练地打进去一个煎蛋。
希洛尔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面前是一盘和今天早上一样的曲奇,以及一杯热巧克力饮。
“这个饼干是你自己烤的啊。”希洛尔有些好奇:“那我之前在学生会吃的那顿午餐,也是你亲手做的吗?”
杰弗里:“嗯。”
希洛尔于是很自然地开始点单:“那我要上次那种牛排,可以煎嫩一点,你记得做快一点。”
“喂,能不能善待一下伤患?”
杰弗里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加快了动作,他把火魔法石熄灭,熟练地布好了餐,顺带着还开了一瓶红酒。
暗红的酒液落在玻璃杯里,散发出醇厚的果香。
杰弗里开始闲聊:“你为什么处理别人的伤口这么娴熟?”
希洛尔一边享用晚餐,一边道:“因为我小时候跟着一队猎魔人生活。”
“那种地方,猎魔很危险,每天都会死人,也会有人被魔物啃断手脚。”
“我力气不够,但是胆子比较大,菲露姐不让我去前面,就教我该怎么处理伤口。”
希洛尔其实喜欢和人类聊天,可来到这个世界后,很少人能这么说话,尤其是谈论有关他自己的事情。
达米安和其他仆人不敢打听他的事,两个名义上的哥哥除了吵架就是威胁,兰克斯特沉闷,洛斯只会说些听不懂的教导。
只有杰弗里会这么安静地聆听,偶尔应和两句,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说话间,餐叉与瓷器偶尔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