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享用完毕。
因为味道实在是很好,希洛尔原本有些不悦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些。
可能是因为伤口痛,杰弗里喝了点红酒,行为变得非常没有边界感,讲一句话就稍微凑近过来一点。
整个过程十分缓慢而自然,以至于希洛尔反应过来时,这家伙已经几乎整个人都靠近了过来。
希洛尔推了几下没有推开,命令道:“离我远点。”
环着的手臂非但没松,反倒更紧了些,杰弗里就当没有听见,甚至把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闷闷地抱怨道:
“我好像有点喝醉了。”
希洛尔:“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你喝的,而且我自己都没有喝过……”
这位傲慢的小王子似乎一下子就看上了桌子上的那瓶红酒,伸手就要去拿。
“等等——”
杰弗里像是想阻止,却忘了手还揽在希洛尔的腰上,匆忙直起身时,动作一下子失了平衡。
本来挤着两个人的椅子重心就不稳,这么一动,直接连带着椅子都要倒下去,一时间,杰弗里只能下意识地拿手掌垫在希洛尔的脑袋后面,这反倒加速了摔倒的动作。
两人咕噜噜噜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半,衣物摩擦,发出凌乱的声响……
最后的动作,是希洛尔躺在地上,发丝铺散在暗色的地毯间,杰弗里压在他正上方,一只手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则是撑在希洛尔耳侧的地面上。
杰弗里垂下眼,看向希洛尔那张近在咫尺,无论何时都漂亮得惊人的脸。
琥珀色的瞳孔似乎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就这么看着他,仿佛在等他接下来的动作或解释。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颤动的睫毛。
……
希洛尔有种下意识的恐惧感。
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大型的肉食动物要出现,要把他抓走,当做食物吃掉。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没有直接杀死这只动物呢,甚至连杀死他的意图都没有呢?
好像……原因一直都很明显……
信息/素。
希洛尔突然意识到,如果这个世界的Alpha不再顾忌他的身份,敢用信息素压制他的话,那他可能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想到这里,希洛尔心里就觉得一阵恶心。
“滚开。”
希洛尔用力推开了杰弗里,后者忙不迭地又凑了回来,扶着他站起身:“我错了,别生气。”
一时间,希洛尔感觉自己有些头晕,又有些渴,目光锁定四周能喝的东西,然后看到了桌子上的那瓶剩下一半的红酒。
几乎没有犹豫,希洛尔伸出手,够到了酒瓶,然后对到了嘴边……
“等等,你不能喝……”杰弗里的提醒慢了半拍。
希洛尔喝了几口后被杰弗里夺掉酒瓶,酒瓶哗啦啦地滚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杰弗里捏住希洛尔的手腕,却意外看见他蒙着水光的眼睛,以及带着点疑惑的,好像有些怔愣的表情。
这真是……要了命了。
杰弗里平复了下呼吸:“我去给你倒水。”
在他松手的下一秒——
希洛尔忽然伸手捏住杰弗里的领子,十分凶狠地厉声质问道:“给我下药,你想死吗?”
“没有下药……你晕是因为是喝醉了。”
“哦,好吧。”希洛尔松开手。
杰弗里像是想到什么,问道:“希洛尔,我问你个问题。”
“你真的有在养情人吗?”
希洛尔摇头。
“没有。”
杰弗里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希洛尔忽然来了一句。
——“可是有‘奸*’啊。”
杰弗里:“……”
“别胡说了。”
杰弗里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希洛尔的额头:“除了我以外,任何靠近你的都是‘奸*’。”
突然,敲门声响起。
可这个敲门却像是仅仅走了个过场,随着“轰隆”一声,两个金色头发的Alpha直接破门而入。
来人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屋里的景象: 倒着的椅子,靠得很近的两人,空气中混乱的信息素味道,以及红酒的香气。
气氛瞬间紧绷,杰弗里一下子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更加混乱的是——
希洛尔突然伸手指向维里:“喏,‘奸夫’来了。”
杰弗里捂住希洛尔的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奥西德尔终于忍不住,语气森凉地问道:“你有几个胆子,敢给他灌酒?”
希洛尔拨开杰弗里的手,反问奥西德尔:“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讨厌的暴力狂。”
维里轻笑出声,被希洛尔发现,一并骂道:
“你又在笑什么?阴险下流的狗……”
“希洛尔。”维里打断他的话,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你真的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熟悉的声音一出,希洛尔那点为数不多的莽劲也终于轻飘飘地散掉,尤其是奥西德尔沉着脸,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奥西德尔没有废话,直接伸手牵住了希洛尔的手腕,把他往外带。
维里则是对杰弗里点头示意:“打扰了,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