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想象终究只是想象，现实中，某人像是一下子忘记了之前哄他的话，连亲都不愿意亲他一口。
杰弗里还是不死心。
“你之前说过的……只要我愿意追随你，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希洛尔的脚步一顿。
“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你的支持是有条件的。”
杰弗里：“……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自愿的！！”
希洛尔把手里的外套扔到杰弗里手上：“等我有心情，再跟你谈这件事。”
四周等待希洛尔作出指示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早就蠢蠢欲动，在观望希洛尔的态度。
上位者是这样的，他们只需要流露出一点偏好，就会有无数人揣测他们的心思，送上他们喜欢的东西，去讨好他们。
就这么一句带着点指责意味的话说出口，风向一出，大概已经有一堆家族准备好优质的Alpha准备往王宫送了。
杰弗里甚至被不小心撞了一下胳膊，经过的那位好像是一个十五岁就封爵的年轻贵族Alpha。
“殿下，您现在要回王宫吗？”
“殿下，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希洛尔没有管杰弗里有没有跟上来，甚至都没有回头给他一个眼神。
弗雷等在马车旁，瞥了一眼杰弗里。
明明是刚刚才崭露头角的新贵，颇受女王重视，现在却像是一个被抛弃了的动物一般站在原地，看上去甚至还有些可怜。
直到弗雷被希洛尔授意，走过来对杰弗里道：“殿下说他最近可能比较忙，暂时不想见您，您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和我说，他会补偿您。”
杰弗里立刻有些炸了。
“什么啊！他把我当成……当成什么了……”
“咳。”
弗雷咳嗽了一下，提醒杰弗里：“殿下愿意陪您花费一整个上午，这是很多人想要都没有的。”
杰弗里没办法，只能强行咽下情绪。
“我知道了，替我转告殿下，我会做好分内的事，让他不要担心。”
弗雷微微点头示意。
……
希洛尔回到家，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昏迷的兰克斯特。
“他现在怎么样？”
医师低着头，谦恭道：“没什么大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希洛尔：“嗯，如果治不好的话……”
希洛尔用一种阴恻恻的眼神看他：“那我就把你一家都杀了。”
有先前的名声在，医师差点没被吓死，颤颤巍巍地点着头离开了。
希洛尔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碰了一下。
“吓人好玩吗……”
兰克斯特醒了，但是表情有些复杂，有些局促。
任谁和喜欢的人亲着亲着晕倒了，醒来后应该都会有点想死的感觉。
希洛尔还要故意不顺着他的话题来，问道：“终于醒了？委屈你了是吗，居然还晕了。”
兰克斯特：“……”
希洛尔就这么看着兰克斯特扭过头去，脸上浮现出一点薄红。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希洛尔捏住兰克斯特的手腕：“怎么就是你的错了？你除了道歉还会做什么？”
兰克斯特的目光轻轻垂下。
“都可以……”
希洛尔忍不住笑了下。
“那你想要什么呢，兰？”
兰克斯特爬起来，然后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地拥抱住了希洛尔，半长的头发垂在肩侧，银白色的发丝蹭在肩膀和脖颈上，痒痒的。
希洛尔感受到兰克斯特的心跳，还有隔着一层薄薄衣衫的体温。
淡雪是没什么味道的，但总有种冰冷的，清新的气息。
但是拥抱起来就是温暖的，就像之前他们躲在山洞里，躲在路边，一无所有的时候，拥抱就是唯一带给他安全感的来源。
这也是希洛尔愿意容忍兰克斯特和他冷战的原因。
兰克斯特很难得用一种慵懒的，讨巧的语气道：“好了，我只要这个。”
希洛尔忽然觉得，兰克斯特好像是在撒娇，在说一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
就好像在说，我效忠你，并不是因为什么好处，是我心甘情愿，是愿意追随你……
可惜，他不会说。
因为精灵啊。
本来就是这么固执，无情，又单纯的生物。
“过段时间王室会给你加封圣骑士和荣誉骑士的称号，以及平民授爵的仪式。”
希洛尔起身：“等会好一点就去换身衣服，晚上陪我去王宫参加家宴。”
“宝贝，不邀请我一起吗？”
希洛尔听见声音，转头，看见了倚靠在门边的亚琉西斯，微微皱眉。
这家伙，又是想来就来……
讨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