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澜就带着一串人跟在后面,遇上凑过来问的百姓,她还好心解释一番。
“本官也没法子,她上门虚心求教如何死比较体面,本官乐于助人就给她指点了城外的断崖,结果她还要知名度?”
“也行,本官好事做到底,就成全她。”
凑上来问话的百姓插了一嘴,“大人,这女人不会疯了吧?”
立马有人跟着说道:“对对,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没病谁张口闭口求死。”
赵明澜一本正经的说道:“她没病,本官亲自验证过,说话很有条理,你们听听,她骂本官都不带重复的。”
前面,始终跑不出这个怪圈的柳莹真是要疯了。
如果她有错,请让梁王那个畜生一直惩罚她,而不是把她逼来这个鬼地方。
都怪那个畜生,让她在自己跟孩子之间做选择。
她一个没读过几年书的女人,能有什么法子接近狗县令,只能卖可怜装柔弱,最后再付出身体。
可狗县令不按常理出牌!
那她也不按常理出牌,她不信狗县令真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跟在后面的队伍越来越庞大,还有一群凑热闹的书生。
柳莹假装跌倒,就算狗县令不来扶,那帮热血青年肯定也会冲上来抢着扶。
距离最近的书生是陈止境一行,耿直的张博大喊一声:“她摔倒了!”
柳莹趴在地上,左手捂着蹭破皮的右手肘。
心中暗骂:既然没瞎还不赶紧过来扶!
英雄救美,这种桥段书生不是最喜欢吗?
嘴皮子利索的石云书扯着张博拉到一边,“学长,离她远点,小心她碰瓷讹你。”
张博拍拍胸口,“对哦,差点就忘了大人教过的反诈流程。”
赵明澜在一边憋着笑。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婆慢慢靠近柳莹,就在柳莹以为对方会伸出援助之手时。
老婆婆劝道:“妹子啊!咱别想不开,干啥不好非要来清水县碰瓷,这行业换我这个年纪在清水县都吃不开,别说你了。”
闻言柳莹差点咬碎一口呀。
死老婆子,也不看看自己脸上褶子都堆成山了,好意思喊她妹子。
真恶心!
柳莹心里骂人,嘴上叭叭:“我是被狗县令逼的,我历经坎坷,千里迢迢来找唯一的姐姐。”
“可姐姐在县衙里为奴,狗县令扬言我不陪他三天三夜,就不让我跟姐姐在一起。”
老婆子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天啊!”
柳莹委委屈屈的忍着疼自己爬起来,泣道:“大娘也替我心酸是吧?没关系的,我今天就死在这里,让大家看看狗县令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婆子连连摇头,“不是,我说妹子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长相有误解,咱们大人不可能放着天仙样的夫人不要,反而选你啊!”
柳莹不想再跟这些疯子说话,她要用行为证明!
她咬牙坚持,哪怕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也无所谓。
很快,一群人跟在一只猴……一个‘可怜’的女人后面,抵达城门口。
柳莹想登上城头,却被守卫拦下。
“有本事别拦着我,我今天就要血溅当场!”柳莹很有底气的想往城墙上冲,冲不过去。
她恶狠狠的回头看向一脸玩味的赵明澜:“狗县令,你不是要逼我死吗?怎么,当着满城百姓的面又不敢了?”
赵明澜笑道:“都说好心拦不住想死的鬼,本官没想拦你,就是你死前是不是先拿点银子出来,毕竟脏了的地面需要工人清理。”
柳莹怒不可遏,“那你就让人拿我的尸骨喂狗,省下来那点粮食总能换几个好心人帮我清理。”
“我怕你包藏祸心,连尸骨都带毒狗也不吃啊!”赵明澜冷哼一声,时机差不多了也懒得继续演,“你说对不对,老梁王的第七房小妾——柳姨娘。”
围观的百姓一听这话就炸开了。
“什么,这女人是梁王的妾室?真是个妖艳贱货!”
“张嫂子,你说错了,她只配当贱货,配不上妖艳。”
“梁王不是好东西,他的小妾肯定也不是,这种女人死在咱们清水县还脏了地界,照我说就该打出去!”
……
柳莹尖叫道:“我不是,别瞎说!都是狗县令编的,你们不要相信他!”
回应她的是谩骂和口水。
赵明澜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才冷眼看着柳莹:“没有老梁王觊觎胭脂山的铁矿,柳家村那些无辜百姓就不会惨死,你居然还有胆子来?”
柳莹目光闪躲,“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当年战乱我父母惨死,我跟姐姐跑散后就被人拐卖到青楼了。”
“你胡说!”细柳从人群之中一步步走出来,眼里的愤恨犹如烈火。
柳莹哭道:“姐姐,你终于来了,你为什么宁愿相信狗县令,也不愿信我,还要跟她一起逼死我?”
“就因为你成了狗县令的女人吗?你别傻了,她连个名份都不肯给你!”
这个贱人终于肯见她了。
她就知道,只要这个贱人还活着,为了唯一的家人,就一定舍不得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