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单蠢的书生意气呢!
赵明澜眼底的嘲讽明晃晃的,说出来的话也跟刀子一样。
“你有没有无限可能本官不知道,但本官可以坦然的说,以你现在的能力,若没有家中支持,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就这样,你还觉得自己能走到了不起的高度?”
周保良气的眼珠子都充血了,咬牙道:“莫欺少年穷!”
赵明澜摆摆手,“到底是本官故意欺你年少无知,还是你自己摆不正位置,只需一天的时间就能揭晓,你敢接下本官给你出的考验吗?”
今天有空,正好亲手扯一下这些长歪了的瓜藤。
年轻人有理想有抱负是好事,但前提是搞清楚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周保良冷哼一声,“你不过是想借机再羞辱我一番罢了,我宁愿被你胡乱扣一顶罪名,打一顿也好砍一刀也罢,你有权我能如何反抗。至于什么狗屁考验,恕不奉陪!”
赵明澜冷笑,“怕输认怂直接说便是,没必要给自己加那么多戏。”
周保良大怒,“好,你要考验什么,尽管说!”
今日之辱,只要不死,来日他定要加倍讨回来。
赵明澜满意的笑了笑,对付这种莽撞的小年轻,果然还是激将法好用。
不过出题之前她要确认一件事,“你的口音不像宁固县这边的,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周保良冷哼道:“我家住沧源县石塘镇,如今在通州城的沧海书院读书,我不怕你事后耍手段。”
“行,那就方便多了。”赵明澜老神在在的说道:“本官给你设的考验说难不难,给你一天时间,靠自己的本事赚取一两银子。”
“当然,前提是不准利用你现有的银子,也不准找人借,不能请别人帮你出主意,更不能通过熟人或者亲戚拉关系,也不准偷、抢、拐骗。”
周保良一口应下,“这有何难,不需要一天,今晚子时之前即可。”
“若我通过考验,你可敢当着我们这些同窗,还有郑桥那些人,跟我道歉?”
赵明澜点头,“没问题。为了保证公平,由两个人跟着你,本官挑一个,你自己再选一个。”
周保良自然选择王谏,赵明澜则让柳一默跟着。
定下赌约后,周保良叫上王谏一脸高傲的离开,同来的其他人倒是想跟着,但赵明澜不同意。
这么多人凑热闹,遇上个把人傻钱多的随手就能给几两银子,就图看一场戏。
出门后,周保良直奔城里最大的酒楼,进门就直奔掌柜处,笑道:“我有一计,可让酒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只卖一两银子,掌柜的可想听听?”
掌柜的打量了三人一眼,本着笑脸迎客的规矩说道:“这位公子真会开玩笑,这种天大的好事需要东家定夺,我只是东家聘来干活的,做不了主。”
这年轻人一看就是没多少阅历的,连最基本的商谈之道都不懂。
也不知是不是跟同伴打赌,一时好面子要争个输赢。
周保良‘啧’了一声,“你怎么如此不懂变通,若你用我出的主意让酒楼的生意大火,你回头跟东家邀功,还愁月银不翻一番吗?”
掌柜的摇头笑道:“多谢公子好意,不过我习惯了踏踏实实的走路。公子若要卖好点子的话,不妨去前面的太白酒楼试试。”
周保良冷哼一声,“难怪你只能做到掌柜,鼠目寸光!”
说完扭头就往外走。
三人随后来到太白酒楼,周保良直接跟掌柜的说道:“把你们东家喊来,我有比稳赚不赔的买卖跟他谈。”
掌柜的笑道:“那可不巧了,我们东家这几日都不在城里,公子过两日再来吧。”
周保良冷声道:“我劝你别自作主张,我要谈的这笔买卖,可关乎你们酒楼接下来的生意呢!”
掌柜的摇头,“公子不信我也没办法。”
眼见着怎么说掌柜的都不买账,周保良只能气呼呼的离开。
他暗暗咬牙,就不信这个邪!
一个个的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他得找一家能直接跟老板搭上话的。
这回他挑了家卖字画的铺子,门面不大,坐镇的就是老板。
周保良挑了一卷看起来画风还算不错的,先问了价格,而后嫌弃般的点评道:“老板,就这种水平都卖十两银,我随随便便画一幅都比这个强。”
老板虚心询问:“不知公子在书画界的名号如何称呼?”
卖字画的,好不好是一方面,但关键讲究一个出处。
画的再好没名气也白搭,说不定等死了上百年才被人抬高身价。
自然的,那时候遗作也成了高价抢手货。
周保良冷哼一声,“我向来不拿自己的字画作噱头,不过我在我们书院,乃至整个沧源县都是有名声的,今日送你一幅画全当留个名号。”
接连碰壁,他也学乖了。
不能张口就提银子,否则别人会看低了他。
老板一听白送,立刻笑道:“那感情好,我这就给公子准备笔墨颜料,定然用公子的画作帮您打响名声。”
反正他就是干这行的,能捧起来多赚点银子是好事,实在不行随便卖几百个铜板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