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炎逍‘啧啧’两声,嘲笑道:“炎骐,你这出戏演的真好!”
“既能除掉我这个最有威胁的对手,又能让父皇感动,我猜测这出将计就计的阴谋,应该有赵明澜的手笔吧?”
从景炎骐带人出现后,景炎逍瞬间就想明白了一个细节,为什么这次伏击父皇那么顺利,进展的速度超出了预料。
原来有人暗中‘帮忙’呢!
可惜了,他刚才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居然忽略了这点。
景炎骐心下震惊,面上却维持着愤怒,“三皇兄,你恨我抢了你的位置我理解,可你为什么还不放弃给老师泼脏水!”
“我有没有戳破你们的阴谋你很清楚。”景炎逍偏头看着景邺,问道:“父皇,您最了解赵明澜的谋略,您认为他不知道儿臣藏身皇觉寺吗?”
说完,他丢下手里的刀,似乎不在意景邺如何回答,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成王败寇,棋差一招我输了。”
几名侍卫立刻上前把人按住。
“速传御医过来。”景炎骐赶紧跑过去扶住景邺,一脸担忧的说道:“父皇,您撑住。”
景邺点点头,“幸好有你赶来,否则父皇就要惨死于逆子手中了。”
说完这话,他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景炎骐拿不准皇帝打算如何处置景炎逍,只好交代下去,给景炎逍头上套个麻袋先押回去再说,并严令所有在场的人,不能对外透露景炎逍的身份。
景邺遇刺是大事,前朝后宫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好在储君已定,能蹦跶的皇子们也差不多废了,他真驾崩了就吹吹打打送进皇陵了事。
不过没死也挺好,省得没交代朝臣如何辅佐新君,少不了也要生一些波折。
但景邺醒过来就要活剐景炎逍,还恰好赶在朝中几位大臣在的时候,这就是惊雷了。
龚世仁都淡定不起来,“皇上,莫非此番遇险跟某位殿下有关?”
太子捂着消息,他们只知道皇帝在皇觉寺遇刺跟倭国细作有关,却不知道更多的内幕。
龚世仁在心里扒拉了一下,目前还有点有实力的皇子,貌似就剩景炎隆了。
绝对不会是太子,人家就站这儿呢,皇帝直接指过去就行。
可景炎隆不是没有争位之心吗?难不成都是装的,要借机给太子扣大帽?
倒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管方就比较直接了,“不知是哪位殿下犯了大不敬之罪?”
景邺看向景炎骐,冷声道:“太子,你来说。”
景炎骐内心发苦,他要怎么说?
说父皇此前有心放三皇兄一马,为了给老师一个交代,还弄了出偷梁换柱的戏,结果留下了毒蛇被反咬一口?
他要这么说,估摸着父皇在心里会死死的记一笔。
“几位大人,想必你们还记得当初赵大人夫妇在京城遇刺一事,当时三皇兄以病为由洗脱了自己的嫌疑,但之后因触怒父皇被赐死。”
“事实上,三皇兄蒙蔽了所有人。他老早就准备了替身,加害赵大人夫妇是他所为,被赐死的是替身,他却玩了出金蝉脱壳的计藏身皇觉寺。”
“之后三皇兄又跟倭国细作有牵扯,此番就是想借他人之手谋害父皇,从而动摇大晋根本。”
如今只能把一切罪责推在三皇兄身上。
父皇是受了蒙蔽,只能且必须是这个原因。
景邺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没错,这个逆子包藏祸心,弑君弑父,投敌卖国,合该千刀万剐!”
龚世仁一脸震惊,“没想到三殿下隐藏的如此深,欺君、弑君,确实不能轻饶。”
至于太子的解释,他表示不相信。
骗鬼呢?
景炎逍又不是会大神通,一会儿找替身代死,一会儿藏身皇觉寺,皇帝为前方战士祈福还几番去了那儿送死。
再想想皇帝之前说,要安排一个皇子接手倭国地盘,却没指明是督战的景炎阳。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唉,皇帝糊涂一回,差点把自己玩脱了。
管方对此也很是无语,只能换了个说辞支持皇帝。
景炎逍的阴谋不好大白于天下,只能暗中处死,不过他坚持死前要见赵明澜一面。
景炎骐冷笑,“皇兄是想求老师原谅,死前得解脱吗?”
景炎逍即便身陷牢狱,箭伤也只是随便包扎了一下,但脸上却没有半点颓唐之气。
“我为何要求解脱?这一世我只输在时运不济,要怪也是怪上天不公而已。”
他从未觉得自己有错,身为皇子有能力争夺储位,为什么不争?
就算再来一次,他照样会争。
景炎骐都不得不佩服他这番魄力,“既然皇兄明白天意如此,就该走好最后一程,见不见谁结局不都一样吗?”
景炎逍不屑的勾了勾嘴角,“你根本不懂,论才智,我才是足以带赵明澜前行的人,你不过是她身边摇尾巴的狗而已。”
他恨赵明澜不假,但也欣赏对方的才能,可惜不能为他所用才几度下手想要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