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澜见何为道看见她就转头跟同僚说话,她索性由着太监的指引,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至于邹文仪,一个想坑她的人脑子进水了,才会凑过去打招呼。
赵明澜坐下后没多久,旁边的一个四品官服的胖子斜过身子,拱了拱手笑道:“在下侍御史李奎,久仰赵县令大名。”
赵明澜也拱了拱手,“李大人有礼。”
李奎挪了挪屁股拉近一点距离,压低声音说道:“赵县令,你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怎么也被安排在这儿就座?”
赵明澜耸耸肩,“区区县令,能有幸参加太后寿诞就是天大的福气了,别说坐进来,就是让下官抬个小板凳坐门口都合理。”
不过这份福气她一点都不想要,按照宫斗剧的惯例,一到皇帝、皇后,或者太后过生日,必出大事。
吃瓜可以,但她不想被卷进去。
偏偏推不掉,看样子皇帝也打定主意要让她插一脚。
李奎瞪大绿豆眼,竖起大拇指赞道:“论如何拿捏上位者喜欢,还得是赵县令啊!”
“不过我有点好奇,赵县令旁边放着的是给太后的献礼吗?”
“李大人过奖了。”赵明澜看了一眼一两银子买的礼盒,点头道:“正是,下官俸禄微薄,也没能力为太后准备厚礼。”
李奎跟做贼一样看了看周围,急道:“你被坑了哇!像我们这样的,礼物都统一交给大内总管那儿登记,领你进来的太监没说吗?”
赵明澜挑眉,“可能是忘记了吧。”
忘记是不可能的,绝对有人故意陷害,到时候给她扣一个不敬太后的罪名。
她敢肯定,这会儿再出去找那个太监都找不到了。
李奎催促道:“趁现在寿宴还没开始,你赶紧拿上东西去登记。算了,我陪你走一趟,万一给你带路的再坑你一回,哭都来不及。”
他说着就使力站起来。
太胖了,坐下难,站起来也难。
赵明澜连连摆手,“不必麻烦李大人,下官找人问一下便可,总不能所有宫人都被收买了。”
谁知道这个胖子是真好心还是假好心,总归这时候她不能随便轻信。
也是赶巧了,赵明澜刚走到殿门口,就碰上几个身穿蟒袍的王爷。
为首的正是梁王景炎阳,就算王位被儿子占了,他也是老梁王。
他长得人高马大,赵明澜站在一边就跟只小鸡仔似的。
景炎阳前脚迈进门槛,眼光就落在赵明澜身上,嗤笑道:“呵,这是哪来的绿毛鸡?”
赵明澜也很讨厌身上这套绿油油的官服,得亏帽子不是绿的。
但这会儿不能嫌弃,她还得引以为荣!
她不畏不惧的迎上景炎阳的目光,“王爷说笑,下官这身官服乃皇上所赐,你瞧不起下官没事,但瞧不起皇上的臣子,这事儿可就大了。”
“不愧是靠谄媚功夫得父皇喜欢的。”景炎阳一边笑一边‘啧啧’有声,“还别说,你这模样换身裙子,再涂点脂粉,是个男人都喜欢。”
他怕什么?
父皇都断了他的夺嫡路了,他不高兴,谁他娘的也别想好过!
没了太子头衔的景炎厚劝道:“皇兄,今日能参加太后寿诞的七品官员,除了赵县令还能有谁,你这不是摆明了让人难堪嘛!”
赵明澜不接受他们的阴阳怪气,挺直身板说道:“何来难堪一说?试问天底下除了下官,还有第二个七品官有幸沾一沾太后她老人家的福气?”
被挤在后面的景炎隆侧身露脸,朝赵明澜使劲挤眼睛:赶紧!再来一波彩虹屁,正主快到了。
在他前面的景炎骐也朝赵明澜挑眉毛,又往后斜眼睛,就像羊癫疯发作前兆一样。
收到信号灯的赵明澜躬身后退一步,“是下官不识趣,不懂皇上不在的时候,王爷们最大。”
景炎阳高傲的抬着下巴,“既然现在懂了就滚远点。”
赵明澜又退了两步,“这下可以了吗?”
“本王让你‘滚’远点,你不会听人话是吗?”景炎阳对这个狗县令恨的咬牙切齿。
要不是这王八蛋扯出胭脂山的事,他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赵明澜顶着其他人看好戏的眼光,为难道:“可下官不懂怎么滚,要不王爷安排个人示范一遍?”
这戏码太熟悉了好不,皇帝让她滚她都敢溜人,何况一个退休王爷。
景炎阳都被气笑了,“你可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赵明澜接腔笑道:“下官份量不及王爷,堪堪一百斤,王爷毛重应该在一百七八。”
‘噗嗤’一声。
不知道殿里谁先忍不住笑了,人太多,一时也找不到罪魁祸首。
景炎阳脸色一沉,“来人,把这个不懂规矩的混账拖出去打!”
“不可啊!”景炎厚扒拉着景炎阳,急道:“皇兄,这是宫里,不是你的王府,你瞎吆喝什么呢!”
他一边假模假样的劝,一边暗恨父皇他们怎么还不到,再不来他都忍不住刀那个狗县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