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样啊,那你帮我买点布料去吧,买好点的。”
沈千初按着自己的习惯打开衣柜,翻了翻,果然找到一个钱包。
说是钱包倒也不算钱包,就是一块花布料做的口袋,目测来看,是她如今这身上衣服剩下的布头。
沈千初从里面找到各种粮票、油票、肉票、布票……
“林婶,是用这个?”
“对。”林婶点头,“那我去买两尺布,颜色要什么样的?”
“最好没有图案的,素一些的。”沈千初把钱包又塞了回去,“男孩子,倒也不必花里胡哨的。”
“行。”林婶犹豫一下,“太太,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啊?做个检查吧,这什么都忘了也是个病啊。”
“不用,没事。”沈千初摇摇头,她只不过还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林婶,盆在哪里?”
“我给你拿过来。”林婶抬过来一个大铁盆,“太太,这个可以吗?我平常洗衣服用的。”
“可以。”沈千初点头,“放那吧,有热水吗?”
“有,暖壶里都是今天新烧的开水。”
“好,我知道了,林婶你去买布料吧。”
沈千初开始自食其力,先是拎两个暖壶上楼放到一边,又去了二楼的厕所,接了一些凉水,把热水和凉水倒在大盆里,兑在一起。
“狗蛋,把衣服脱了,坐这里。”沈千初找了半天,也就只找到一块肥皂,看来只能用这个洗澡了。
霍狗蛋听到沈千初要给他洗澡,本来想溜之大吉,可是又听到林婶说让她去医院检查,便没有动,眼里还有着缕缕担心。
他现在听到沈千初让他脱衣服,后退两步,脸颊染上一层不自然的红。
“过来啊!”沈千初刚才在厨房看到一个小板凳也顺手拎了上来。
沈千初坐在板凳上,将袖子挽起几折。
“快点,我数三个数,你要不过来,我就不给你洗了。”
“一!”
“二!”
霍狗蛋脚步挪动,慢慢吞吞移到沈千初身前。
“这才对嘛,洗干净的多好啊!”
沈千初三下五除二把霍狗蛋扒个精光,撩起水在霍狗蛋胸口处拍了两下,“来,试试水温,热不热?”
霍狗蛋摇摇头,小手捂住自己的下半身。
“那就进来吧。”沈千初看着霍狗蛋身上的皮包骨,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虽然不是她直接造成的,但她也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也许这里的沈千初就是她的前世,所以自己才会来到这里。
“抬胳膊。”
霍狗蛋不情不愿抬起一条胳膊,另一手依旧捂着。
沈千初嘴角一勾,“有什么可挡的,你爸的我也看过,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不大,还挺害臊。”
霍狗蛋扭过头看着床上躺着的父亲,然后又转过来抬眸看向沈千初。
妈妈怎么了?为什么变成这样?
是他早上那一下打的太重吗?
可是,他不是故意的,他当时没有想打妈妈的。
“咦~,霍狗蛋,你看看你,这水都黑了。”
沈千初拿着手巾在霍狗蛋身上搓着,“你把你爸弄的挺干净,自己怎么整的这么脏?”
霍狗蛋看着盆里的水真的黑成一片,更加不好意思,他扭着身体就想出去。
“别乱动,给你洗澡呢。”沈千初抓住霍狗蛋,“那里自己洗?”
霍狗蛋转过身体,背对着沈千初。
“自己把那里洗干净啊,别糊弄。”沈千初用手巾搓着霍狗蛋的后背,“站起来,给你搓腿。”
霍狗蛋站起身,依旧背对着沈千初,他也不知道怎么才算干净。
沈千初将霍狗蛋后面都擦完了,这小不点依旧忙忙碌碌
“你还没完事啊?”
沈千初眉毛一挑,这么细致吗?一共才多大点啊。
“让我看看。”沈千初拽住霍狗蛋的胳膊将他身体一转,第一眼就看到他鼻涕眼泪整一脸,然后便是……
“你这孩子……这里多脆弱啊!”
霍狗蛋瘪着嘴,大鼻涕都要流到下巴上了。
“行了,行了,干净了。”沈千初拿手巾又给霍狗蛋擦了一把脸,然后将他抱起放在床上,“不许动啊,老实点。”
沈千初去厕所找了一条干爽的手巾,又进了秘密空间拿出一次性手套、消毒药水和纱布。
她就没见过这么傻的孩子。
沈千初戴上手套,先是做了一遍消毒,“你这孩子,真是……”
霍狗蛋眼泪鼻涕又流了下来。
“忍一忍啊,有点刺激。”沈千初做完消毒,迅速缠上一圈纱布,神情严肃看着霍狗蛋,“这些天就先这样,不舒服是肯定的,除非你不想要了。”
霍狗蛋光着屁股坐在床上,一脸呆滞。
“是不是笨?疼不疼不知道?”沈千初拿着干毛巾给霍狗蛋擦着,“这么笨随谁了?”
霍狗蛋回过神,瞥了两眼沈千初,脑袋转向另一边。
“随我啊?我有这么笨吗?”沈千初左右看看,没有看到指甲钳这种东西,只看到了剪刀,
“你别动啊,我也第一次用这玩意,别不小心把你的肉剪下去。”
沈千初本来是和霍狗蛋面对面,可是拿着这么一大把剪子怎么也不得劲,便从背后圈住霍狗蛋,给他剪指甲。
霍狗蛋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沈千初毕竟是拿手术刀的手,自然稳得一批。
咔嚓咔嚓咔嚓!
霍狗蛋的小手和小脚便干净如初,那厚厚的泥垢可算消失不见。
“待一会吧,等林婶回来,给你做一套新衣服。”
沈千初松开霍狗蛋,又找了一个普通的洗脸盆兑了点水。
小的完事了,这还有大的呢!
沈千初看这屋里也没别人,便将被子彻底掀开。
霍狗蛋还想沈千初那么抱着他,可是他说不出口,他转过身看着父亲,眼睛却止不住飘向妈妈。
沈千初也没有摘手套,甚至换了一副新的,因为她发现那个空间的东西自动填满,那便随意用了。
小的可以当成她的宠物,这个大的可就不行了。
面对霍泽琛,沈千初就是把他当成自己需要照顾的病人,而不是所谓的丈夫。
……
等待媳妇给洗澡澡的霍大狗:终于到我了!